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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管是当时,还是这离别十年,我知道的,谢谢你。”
年七看向手上斑驳剑痕,毫无思绪。
第二山荷叶散光:竹园之中,枝叶乱颤,少年手中悼亡剑指她眉心。
“报名而来。”
“唤名柳青,居于上春。”
第三片山荷叶散光:夜市中熙熙攘攘,二人却执着酒坛奔向后山,少女没走几步便累得停下,少年将其打抱而起道:“我背你。”
“你……多大?”
“年七。”
“你年七?”
“不。
唤名,年七。”
第四片山荷叶散光:梨花入小溪,少年斩下所有仇敌头颅,一袭墨衣束身,衣摆垂落仍在血雾中,为她遮眼安慰道:“别怕。”
多年来,花院中英俊身姿,人群中唯一执起的手,少年总是跟在少女身后,等着那一句:
“回家。”
柳青接住最后一片山荷叶,指尖发颤道:“记得也好,不记得也罢;痛苦也好,欣喜也罢;死亡也好,活着也罢,既然只有这条路可行,重要的是你该要如何行,年七。”
年七垂眸望着掌心,无数道丑陋的剑痕,哪怕沾染过血与泪,都不及方才幻境那位少女垂落下的泪,更过滚烫。
“为什么?”
他闷闷地问。
柳青蓦然一笑,“苦海逆流,剑者既可遵心为屈辱执剑,亦能为伟爱藏起锋芒,那你呢?年七,你在为什么执剑?我可以等你永生永世,但我不愿你忘了我,更不要让我在回眸之际,看不见你。”
“为什么…”
柳青冷汗涔涔,字字如泣道:“为什么十年后你又回来了?为什么厌我至深,却一身白衣匆匆赶来篁竹赴约?为什么知晓你失忆,我难以压制地心如刀绞?”
言语间,神识空间忽然坍塌,柳青发丝寸寸成雪,像有千万银针从脊骨刺出,带着初生绒毛的羽翼,从她撕裂的肩胛间挣出。
年七慌了神,俯身搀扶住她,触及的却是冰凉指尖,柳青肌肤如新雪,眸色淡却,唇间呼出阵阵寒息。
“好痛……”
柳青攥紧心口。
那里原本跳动着一颗心脏,此刻只剩一个血窟窿,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攥住,忽而掏空,继而刺入了一把龙剑。
鲜血淋漓,伤口处羽毛浮动。
“年七……”
柳青蹙着眉哀道。
年七握紧那柄刻有龙纹的剑身,仿佛穿透了她的魂灵,当最后一寸剑身被拔出时,她忽然哭了,泪珠刚滚出眼眶,便凝成了寒霜。
“……祈你平安,与你白头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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