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武库内,空气凝固如铁。
门外袁军撞门的“咚咚”
声、喊杀声如同催命的鼓点,每一次撞击都让残破的门栓发出令人牙酸的呻吟。
门缝里透入的火光忽明忽暗,映照着门后羽林卫们一张张沾满血污、写满决绝的脸。
他们用身体、用残破的盾牌、用一切能找到的东西死死顶住大门,每一次撞击都让他们浑身剧震,口鼻溢血,却无人后退一步!
“顶住!
给华神医争取时间!”
张辽嘶吼着,用肩膀死死抵住一根快要断裂的门栓,断臂的伤口因用力而崩裂,鲜血染红了半边身体。
高顺沉默地扛着一面巨大的门板,像一尊沉默的礁石,承受着最猛烈的冲击,每一次撞击都让他魁梧的身躯微微摇晃,但他脚下的青砖,已被他踏出了深深的凹痕。
何莲站在人群之后,手中紧握着一柄不知从哪个阵亡士兵手里捡来的环首刀,刀身沾满粘稠的血迹。
她的目光越过浴血奋战的士兵,死死锁定在武库深处那个临时用屏风隔开的角落。
那里,是生与死的界限。
华佗佗佝偻着背,额上豆大的汗珠滚落,混着血污滴在吕布裸露的胸膛上。
他手中锋利的小刀快如闪电,小心翼翼地剔除着嵌入吕布肺腑的最后一块银镜碎片。
旁边,一个羽林卫捧着打开的寒玉匣,里面那只通体雪白、栩栩如生的雪蟾散发着幽幽寒气,旁边琉璃盏中的七叶莲,七片晶莹剔透的花瓣在摇曳的火光下流转着奇异的光晕。
“雪蟾粉入酒!
快!”
华佗佗头也不抬地低吼。
立刻有宫人颤抖着将研磨好的雪蟾粉末倒入烈酒中。
华佗佗接过酒碗,捏开吕布的牙关,将混合着救命灵药的烈酒强行灌了下去。
“呃……”
昏迷中的吕布喉咙里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,身体剧烈抽搐了一下,胸口塌陷处渗出的血水颜色似乎淡了一丝。
“按住他!”
华佗佗厉喝。
张辽立刻分出一只手,死死按住吕布的肩膀。
高顺依旧如磐石般顶着门板,只是微微侧头,用眼角的余光死死盯着那个方向。
华佗佗深吸一口气,拈起一片七叶莲的花瓣,用银针将其刺破,挤出几滴淡金色的汁液,精准地滴在吕布心口最深的伤口处。
汁液渗入血肉,发出轻微的“滋滋”
声,一股难以言喻的、混合着草木清香与血肉焦糊的奇异气味弥漫开来。
“心肺归位……引血续脉……就看这造化了……”
华佗佗喃喃自语,布满血丝的老眼紧紧盯着吕布的胸口起伏,手中银针如穿花蝴蝶,在伤口周围飞速刺下,封住几处要穴。
就在这时——
“轰——!
!
!”
一声前所未有的巨响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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