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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不知道这道术还能撑几息,只知道如果现在不冲出去,他们两个都得死在这山上。
就在眼前开始阵阵发黑的时候,远处忽然传来一阵滚轮声。
居然是马车!
玉衡眼中爆出精光,拼尽全力向马车疾步过去,谁料马车竟越走越快,甚至隐隐有不顾雪地而奔跑之势。
玉衡目眦欲裂,拼着最后一股劲,几个箭步冲到马车后面,一把拽过马车车尾栏杆,硬生生借着金刚咒的威力把疾行中的马车拉退数米。
马儿受惊长嘶一声,车夫连忙勒缰,满脸惊惶地向后看来。
“你你你你你……”
玉衡额头滴汗,一身冷气与热血交织,唇角一咧:“借你车一用。”
说完也不管车夫表情,飞身跃进车舱。
车夫吓白了脸,只能装作什么也没发生,硬着头皮继续驾车。
车厢意外的很宽敞,玉衡瘫在一角,呆呆地盯着缀满了白花的车顶。
啊,总算能喘口气了。
玉衡心想。
不过为什么这马车顶上全是白花?
难道这个朝代流行这种装饰?
难道是她在山上呆了太久,已经开始脱离人间的审美了吗?
不是只有灵柩车才装饰白花吗?
咦,居然还是菊花诶……
玉衡慢慢地眨了眨眼,努力让自己涣散的思绪回拢,片刻前的记忆骤然如潮水般涌入脑海。
啊,她就在想为什么这山中会突然出现马车,而这马车又为什么只有黑白两色且车身其长,难怪那车夫吓成那样,也没敢进来赶她。
原来上的是灵车啊。
也是够豪华的。
玉衡慢悠悠的想。
车厢中寂静,唯有少年略重的呼吸声。
她目光落到对少年熟睡的脸上,抬手轻轻探了探他的额头,他发丝有些潮湿,沾着一点水汽落在她手边,掌下炽热几乎灼人。
但哪怕刚经历了暴风雪,少年躺在那依旧给人一种如玉般的温润感。
玉衡长长地叹了口气。
“总觉得,好像惹上了不得了的麻烦……”
她微微偏头,看向车厢里正中躺着的两口材质不一的白棺,车尾由白纱隔开,隐约可以看见一张画像。
玉衡起身,卷起纱帘,只见那画像上赫然坐着一位身着紫色飞鱼服,腰佩绣春刀的少年,下设一楠木牌位,上写:霜北赵氏嫡子赵平。
玉衡记得下一个要路过的地方,就叫霜北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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