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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十三回 假恙暂留花果山虚败独返南天门（第3页）

李靖皱眉捏诀探查，果然察觉他周身灵力紊乱，却不知那是少年暗中自封了经脉。

“依你之见？”

李靖摩挲着玲珑宝塔，眼底闪过疑虑。

哪吒翻了个白眼，踢得云榻吱呀作响：“撤兵呗！

反正那泼猴就龟缩在花果山，咱们回去多带些法宝再来！”

他偷瞄着父亲腰间的宝塔，突然跳起来拍案，“对了！

把你的照妖镜、捆仙绳都带上，保管下次叫他哭爹喊娘！”

这番话半真半假，倒让久经沙场的李靖也信了三分。

天王道：“既然如此，且不要与他相持，且去上界，将此言回奏，再多遣天兵围捉这厮，未为迟也。”

眼看天兵开始拔营，哪吒悄悄对身后的金吒使了个眼色，袖中却拢了拢用灵力养护的——一片桂花。

待云阵彻底消散在南天门外时，少年望着花果山的方向勾了勾唇角，风火轮在掌心转出细碎的赤芒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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你看那猴王得胜归山，那七十二洞妖王与那六弟兄，俱来贺喜，在洞天福地饮乐无比。

苏桂婉指尖缠着一缕月辉，避开前殿传来的欢腾笑语，沿着青石小径往山深处去。

转过一片垂着紫雾的桃林，忽闻水声潺潺，如佩环相击。

苏桂绾正瞧着水面上自己衣袂映出的银辉，指尖无意识地拨弄着溪中碎冰，那细碎的叮咚声刚落，身后便传来一声极轻的呼吸声——

不似山间精怪的活泼，倒带着几分沉敛的滞重，像浸过千年寒潭的玉石，被人失手落在了青石板上。

她没回头，只将垂在鬓边的一缕发丝拢到耳后。

月白的袖角扫过溪边的兰草，带起几片沾露的叶子，簌簌落在水面。

“这花果山的水，倒是比别处多了几分野趣。”

男声隔着三步远的距离传来，带着酒后微醺的沙哑，却不显得轻浮。

苏桂绾眼角余光瞥见一截玄色衣袍的下摆，边缘绣着暗金色的浪纹，随着他说话的动作，衣料上仿佛有细浪无声翻涌。

她指尖在水面轻轻一点，刚凝结的薄冰化作细碎的银屑，随水流漂远。

“天地灵气所钟之地，草木水石自然不同。”

声音清润，像山涧冰泉滚过玉石。

对方似乎笑了笑，那笑声很低，混在远处隐约传来的宴乐和近处的水声里，几乎听不真切。

苏桂绾能感觉到他的目光落在溪水上，又似乎掠过她的发梢，却始终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。

“听说今日有贵客来贺，倒是没想到，会在此处遇着一位……”

他顿了顿，似乎在斟酌词句，“不喜欢热闹的。”

“喧嚣扰心，不如这流水得趣。”

苏桂婉站起身，转身时恰逢一阵山风吹过，将她宽大的衣袖吹得扬起，袖间仿佛落了半捧月光。

她没去看那人的脸，只望着他身后蜿蜒入林的小径，

“阁下也是来寻清静的？”

玄色衣袍的主人没直接回答，只道：“酒喝多了，出来醒醒神。”

说话间，他抬手理了理衣襟，那只手骨节分明，指尖还沾着些许未干的酒渍，落在玄色布料上，像夜空中坠了几颗疏星。

她没问姓名，他也没提。

山风又起，卷着几片桃花落在两人之间的水面上，随波漂向远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