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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不是天狼族,而是更远的地方。”
阿史从雪眼中凝着冰雪般的冷色,那冷色使得青瑗心头一凛,聪明地选择没有继续追问阿朵的去处。
“你会想家吗?”
因为两人日渐熟稔起来,青瑗的提问也愈发大胆了些。
“想家?”
阿史从雪重复着这两字,脸上露出一丝怀念,可那抹怀念中又夹杂着些别的情绪。
她问道:“今日你着急回山君阁么?”
青瑗摇了摇头,“院子都被扫洒了五六遍了,书册也理完了,没别的事可做。”
“我给你讲个故事吧。”
阿史从雪偏了偏头,长睫在苍白的皮肤上投下一片灰影。
“从前有个小女孩,心高气傲得很,从小众星捧月般长大。
她的兄长,不过是跟在她身后的小跟班,碰上了她,也只有吃瘪的份。”
她指尖在木栏上轻轻划着。
“后来,这个小女孩长大了,却被告知要修身养性,学习弹琴刺绣,只为嫁人当一只笼中雀做准备。
她样样都胜过她哥哥,她哥哥却可以当鹰,去军中驰骋,她却只能做供人赏玩的鸟,这叫她如何甘心?”
“她也是一头鹰,她也想翱翔长空。
可她的亲人,却亲手折她羽翼。
所以你问我想不想家,我不知怎么回答,只能给你讲这样一个故事。”
青瑗点点头,学着她的样子,斜斜地倚靠在栏杆上,果然觉得轻松,不由有些理解阿史从雪,轻声道:“谢谢你的故事,我听懂了。”
“你是在这个府里,第一个对我好的人。”
阿史从雪突然坐直了身体,握住青瑗的手,“跟我走好不好,别在王府当笼中雀了。
我带你去广阔天空,待我们的羽翼丰满,我们一同翱翔长天。”
她神情认真,一双深邃的眼睛满是诚挚。
青瑗吓一跳,忙道:“我、我并非是满足于做这个后宅中的困鸟,我留在此地,是因为有自己想做的事。”
“你想做的事,我能帮得上忙吗?”
青瑗望着她期盼的眼神,缓缓地摇了摇头。
阿史从雪眼里的光黯下去,慢慢收回了手,“既如此,我不勉强了。”
这次谈话,青瑗心里有了揣测。
阿史从雪,似乎在谋划着离开王府?
她将此事压在心头,没对任何人提起。
就这样,青瑗每日扫洒庭院,整理书册,灯下伴读,日子过得飞快。
平西王府里做侍女,除了熬夜陪读,要强迫自己醒神,其他时候倒和在观中清修时差不多。
当初肩上的伤口,当初的早已落了痂。
青瑗想,是时候跟平西王提启程去接人的事了。
山君阁二层,平西王在书架旁翻阅书籍。
青瑗端着热茶奉上,余光一瞧,眼皮跳了一跳,又是与《大昌水经注》类似,与治水有关。
“王爷,鄢州那里有水患么?”
她在心里憋了这么多时日,问出口时,指尖有些发紧。
自从那日去信后,半月过去,久久未得到回复,她不禁对鄢州的现状越发揪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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