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最终,双方两败俱伤。
当时那一场大战,令凡世哀鸿遍野,生灵涂炭,满世鲜血。
魔尊乌苍与鬼王白忏皆是身负重伤,但好在都是两个认输很痛快的人,都答应了不再开战求同存异的契约条例。
要命的是妖后鬼哭辛。
原文中并未详细提及,只有只言片语。
但这些只言片语之中,已足够看出她是个足够疯的妖魔。
据说,当时都已经四面楚歌了,此人却根本不管不顾,打得掉胳膊掉腿了也还是要打,偏执又癫狂,又造成死伤无数。
最终,费了上玄掌门浑身修为,才终于将她制服。
在那场妖后之战时,许多仙修门派中的灵修都不明原因地纷纷倒戈,堕为了妖修,向本派同门刀剑相向。
因着众仙门始料未及这番状况,故而不知多少仙修子弟死在了“灵修”
剑下。
况且,在此之前,进入仙门的灵修们也频生事端,出过许多在仙门中走火入魔堕妖的事。
妖后一战后,有关于灵修的事便得到了重视。
仙修界的掌事们举行了例会,定下了命锁的决策。
毕竟是灵修说不定会堕妖残害仙门的大事,所以掌事们下达的命锁之令,是强制的。
如此一来,若是哪日这灵修堕了妖,发了疯魔,还能靠这命锁将他强制喝住,使他无法动弹。
沉怅雪放下灵药,坐直身子,忧心道:“师尊就算不愿锁上我,掌门长老们也一定会过问的。
大约过不了几日,他们便会查怅雪身上的命锁纹印。
若是查不到,定要质问师尊了。”
“随他们问。”
钟隐月看着他把灵药放回药箱里,又拿出另一小瓶来,嘟囔着不服道,“我说不给你上锁,那就是不上。”
沉怅雪失笑:“师尊不给我上道锁,我哪日真疯魔了,那可怎么办呀?”
“那我也自有办法,你不用管。”
钟隐月说,“反正我不会锁你的。
你与那些人修没两样,没理由非要把你拴起来,我就想看你自由自在的。”
沉怅雪没有立刻回答这句话。
钟隐月想事情去了,也没说话,两人之间沉默下来。
沉怅雪沉默地拧开手上的小药瓶,沉默地将里头的药液倒到手心里,又沉默地将它捻到指尖上一些。
两人互相静了半晌,沉怅雪才说:“是师尊的话,锁上也没关系。
我……不愿让师尊为难。”
钟隐月刚刚真的去思忖日后被那些老古董问起来该怎么办了,沉怅雪这两句话声音太低,他完全没听到。
等沉怅雪话都说完了,他才回过神来:“什么?”
沉怅雪没有重复自己刚刚的话。
他将钟隐月一只手拉过来,撸起上头的袖子,满胳膊的青紫伤痕都露了出来。
他一边把药液涂抹上去,一边自言自语道:“不瞒师尊……我到现在,都觉得这是场梦。”
“我从未想过,能有一日从干曜山出来。
从前是全然没想过,这几月是想都不敢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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