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花无缺沉默片刻,道:“在那之后,我每每想起那时,都觉得我下手实在太重,却一直没有机会同你道歉。
如今……”
他话还没说完,就被小鱼儿拦住:“好了好了旧事不要再提我当时其实一点都不痛都是装来骗你的。
哼,你可真是好骗,以后,跟我学着点吧。”
铁心兰在一边道:“是啊,你是该多跟他学学,他油嘴滑舌的,很会骗人。”
如此说着,她也轻轻握住花无缺的手,眼中是毫无保留的心疼。
花无缺看着她,露出一个清浅的笑容。
“是啊,”
他轻声道,“以后,全赖哥哥和心兰教我如何混迹江湖了。”
回到下榻的客栈,最近客房很是紧俏,已经没有多余房间,花满楼干脆腾出自己那间让他们修整,自己去何欢的房间照顾他。
“真的没事!”
何欢再三保证,“都是皮外伤,最多喝两天补血的汤药便能恢复如常。”
花满楼沉默良久,叹一口气:“我知道,你遇上旁人有难处,总想着能帮一把便帮一把。
可这次殃及池鱼,我如今想来仍是后怕。”
他停顿片刻,自暴自弃苦笑一声:“如今我想,以后若出现这样的事情……我希望你先保全自身。”
这与他原本的为人处世也是相悖的。
何欢直到此刻才彻底了解到花满楼对自己的感情,绝非是鬼使神差或一时兴起。
他一定有好好的考虑过,正如如今他所说出的这句话一般,虽然与往日的为人处世相悖,但却是反复思忖的结果。
甚至他对何欢,远比何欢对他要想的长久。
何欢道:“但若你遇见这样的事,也还是会去帮忙的,不是吗?”
“我……”
花满楼的确说不出一个不字。
“习武之人,若在锄强扶弱之前也要瞻前顾后,才会叫心境有损,再难进步。”
何欢认真道,“于你、于我,都是一样的。
咱们日后只要……”
只要一直守望相助这种话,没那种情愫之前说起来坦坦荡荡,如今却难以吐露。
他只要了几声,脸上发烫,看向花满楼。
他并不知道何欢的窘状,听见他没了声音,有些疑惑地歪一下头,“怎么了?”
何欢嗫嚅两声,又问:“别光说我,你也接了邀月一掌,可有受伤?当时你直接挡在小鱼儿前面,我甚至都没有反应过来,真出事……我才要后悔出来看什么茶花。”
花满楼并不深究他方才想说什么,又或者他心中知晓何欢仍有顾虑,不愿逼他,顺着他的话道:“我亦无事。
她那一掌并未用上多少力气。”
但也正是因为如此,才能看出她的武功有多深不可测。
听见何欢说到茶花,他笑叹:“如今茶花看不上,和移花宫估计也要结仇了。”
“好在邀月宫主久居宫中,应当不知道咱们这等无名小卒的来历,”
何欢笑道,“也算不幸中的万幸。
这下咱们只要早早离开此地就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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