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见她不回应,丁维心底便更是忐忑,回过头来小心翼翼地偷看单阎的表情。
他依旧偏着头与身旁的蒲裕倾谈,脚步却愈来愈慢,将手护在头顶,不动声色地欠着身,退到付媛身旁。
付媛瞥了他一眼,这家伙,倒退的动作倒是如行云流水。
她伸手,恶狠狠地用力掐了一下单阎腰间。
谁料他只悠悠然擦去落在肩上的水珠,面不改色地思索,又偏了偏脑袋,在她耳边厮磨,“夫人这和离书,可是不想要了?”
“你!”
她刚想嗔骂,却又被周围的视线生生憋了回去,只好咬了咬牙,低声询问:“你想怎么样...”
单阎一勾嘴角,微微抻了抻臂膀,示意付媛挽上去。
“卑鄙...”
她咬紧了牙关,却只能乖乖地伸手挽着,与他装作一对令人艳羡的眷侣。
她竟不知,自己寻求自由的和离书,在那人眼中也是可以用来威胁的把柄。
当真是奸险!
他肆意地笑,只有眼底稍有落寞。
他原以为付媛说的那句要和离书不过是气话,可现如今看来,才发觉她是当真想离开自己。
单阎强压着心底的失落,回过头来与主簿攀谈,“运来的石担还有多少?若是如今改成月堤,可还来得及?”
月堤与缕堤,同为预备堤,皆用于在正堤外加强防范。
“月堤只需在正堤脆弱处修筑,相较缕堤耗费的人力物力少,”
他娓娓道来,这些计策,早已在无数个挑灯夜读的长夜里,印入他的脑海,“若是运力不足,如今换做月堤倒也不失为一种对策。”
蒲裕颔首,“下官这就去办!”
他一只手紧攥着斗笠,一只手掖着蓑衣,淌过地上水坑,快步跑向堤坝。
单阎看着他远走,这才收回了视线,搂过身旁的付媛,“跟为夫共打一把伞,就这般不愿?”
“我竟不知单府家大业大,连三把伞都掏不出来,”
她白了单阎一眼,还不忘嘴里呛声。
“...”
他倒真想看看,这夫人的榆木脑袋到底是怎么长的。
单阎今日原想视察一番缕堤修筑,如今既要改月堤,他便也免了视察,回过身走向车马,“走吧,到县衙瞧瞧。”
众人驱车到县衙仪门,丁维手紧攥缰绳,从马车上一跃而下。
守在门口的官差赶忙上前接过缰绳,将矮梯放置,在一旁打伞候着。
单阎下了车马,这便摊着手掌,躬身牵着付媛下矮梯。
她虽有些犹豫,可到底人多口杂,也免得下他面子,一只手提裙,一只手覆在他手上,由着他搀扶着下马车。
官差面面相觑,又怕得失了贵人,不敢吭声。
待到众人进了县衙,这才悻悻然开口,“这不苟言笑的单大人,竟对夫人笑得这般灿烂...”
“对待外人跟对待夫人哪里一样呢?也是,你这种光棍不懂也属正常。”
“嘁!”
单阎走在前头,脚步沉稳,缓缓步入厅堂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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