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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只纤细嫩白的玉手用指尖捻着车帘,缓缓从车舆内俯身而出。
付媛光洁无暇的脸在暗黑的夜里显得十分惹眼,她耳垂泛着点点红晕,直到她抬起眸与单阎对视,那片红便更是肆意地在她脸上蔓延,沾染过她两鬓,将她衬得活似一朵清丽脱俗的芙蓉。
她的视线在与单阎眼神交汇那一刻停滞,旋即又眨着眼垂下眸,不肯与他对视。
今日她远远地站在人群中想要一个肯定的目光,他都不肯施舍,如今是轮到她不肯望他了。
她目不斜视地提裙走下矮梯,仿佛与那人从未有过蜜里调油的时光。
一只骨节分明的手覆上了她的腰肢,却被她熟练地躲开。
付媛怯生生地别过脸,眼神没有一丝亲昵。
单阎知道,她这是生气了。
他伸手捉住付媛的手肘,将她拉回怀里,“夫人今日这是怎么了?”
付媛抬眸瞥过一眼单阎脸上的神情,他紧蹙的眉头微微下压,眼里闪烁着迷人的光。
她的心因这一瞥跳得迅猛十分,于是付媛只好再次挪了挪视线,看向他身后的戚茗姒。
付媛没有应答,却已经是她的全部答案。
她稍稍曲了手肘便往男人的身后走去,牵起戚茗姒的手。
戚茗姒脸上有半分错愕,却很快恢复如常,看了一眼单阎单薄的背影便挽上了付媛的手。
直到两人走得稍微远了些,她才凑到付媛耳边,故作神秘的语气呢喃道:“放心吧嫂嫂,我不会告诉表兄,嫂嫂就是月孤明的。”
原本心里仍有些沉重的付媛愣了愣,挑眉看了眼身侧笑眯眯的戚茗姒,忍俊不禁,捏了捏她有些婴儿肥的脸庞,“说什么呢?”
“难道不是吗?”
戚茗姒脚步一滞,掰着指头数那些她自以为付媛暴露出的线索,“天上哪儿来这样大的馅饼儿,一票难求的《应有恨》,嫂嫂想去便有了三张。”
“若说嫂嫂不是,那我才当真不信呢!”
付媛嗤笑一声,算是默认了她的猜测。
脚步停滞在原地的戚茗姒依旧振振有词地推断,直到发觉付媛已经入了长廊,自己被抛下了,这才赶忙追上前,“嫂嫂嫂嫂!
快告诉茗姒,茗姒说的对不对?”
“茗姒猜猜呢?”
付媛没有要辩解的意思,只是多亏了她,付媛的心情才算轻松了许多。
原先单老夫人将戚茗姒请到扬州城来,付媛以为是大难将至,谁曾想这丫头机敏又可爱,实在讨她欢心。
妯娌二人一路打趣着回厢房,独留单阎一人怔怔地走着,每一步都格外的沉重。
他看着身旁的单老夫人,背影显然变得十分落寞,猜测晚上该是发生了什么事,这才只好为了大局又将那些夫妻之间的事暂且抛诸脑后。
单阎本想伸手搀扶,却被单老夫人无视了,只好又收回了手,悻悻然地试探:“娘?”
“嗯?”
单个音节几乎是从单老夫人的喉咙里活生生扯出来的,她的嗓音变得有些低哑,像是石粒攥在手心里地令人在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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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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