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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不是没站过,做手术要站的时间比这长得多,可一直保持体态端正就绝非易事了,还要忍受过路人的目光。
祁柔停在两人面前。
舞女向祁柔打招呼:“将军好!”
祁柔心中疑惑,却没说出口,轻轻点头,提起长枪走了。
叶霁雨动了动僵硬的胳膊,直起身继续站着。
半个时辰过去。
“走吧!”
舞女挽起她快要散架的胳膊,“我们去用午膳,听炊事兵说,今天有清撺鹿肉吃。”
叶霁雨几乎是被拖着走,她实在是太累,迷迷糊糊走在泥地,脚像踩在棉花上。
她们来得早,膳房里没几个人。
两人坐在角落用膳,门口是正煮汤的炊事兵,香气弥漫整个膳房。
叶霁雨撕下馒头皮,放进嘴里嚼了几下,勉强吞咽。
粗粮有点剌嗓子,汤又太腻。
祁柔从门口进来,瞧见角落的两人,轻咳一声。
叶霁雨抬头看见门口的女人,身披甲胄。
祁柔紧攥手中弯刀:“我有东西要给你。”
叶霁雨放下馒头,起身往门口走,走到祁柔面前。
被迎面扑来的热气烫得低头,正好看见祁柔手中那把刀。
祁柔怎么会有沈兰德的刀?这十年间到底都发生了什么?她头痛欲裂。
祁柔瘫开手,将那把寒冰弯刀递给她:“这是何姨妈没疯之前,拜托我一定要给你的。
她让你好好收着,以后会派上用场。”
“何姨妈是怎么拿到这把刀的?”
“如果我什么都知道就好了。”
祁柔不耐烦,“偏偏我什么都不知道,她也什么都不说。
母亲也一样……”
“……不告诉我你的身份,还是何姨妈说漏嘴,我才知道的。”
祁柔眉心紧蹙,满是沧桑,“一切又都太迟。”
“说实话,我恨死她了。”
“父亲也一样。”
“我恨死他们了。
可等到过年时,母亲替我剥好一盘龙眼,我又蓦地觉得,母亲的爱是润物无声的。
我又原谅了她。”
祁柔拭去胸前盔甲的灰尘,“而父亲,她从来没有正眼看过我一眼,只因为我是女子,他希望我‘柔’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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