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的问话,怕才是真正的正题。
接下来的一个时辰,赵怀远跟着雪松逐样查看。
从妆奁里的螺钿梳匣,到案上的端砚徽墨,再到小厨房刚送来的燕窝、银耳,连廊下的熏炉都掀开盖子闻了闻。
他本就是个心细如发的,又得了安陵容的嘱咐,查得格外仔细,连药箱里的银针都用上了,将可疑的物件一一试过。
“回小主,”
查验完毕,赵怀远回禀道,“殿里的物件都干净得很,药材是御药房特供的,吃食也新鲜,并无不妥。”
“只是那盆新摆的夹竹桃,汁液有毒,小主孕期还是远着些好,臣这就让人搬走。”
安陵容点点头:“有劳太医了,还是你看得周全。”
正说着,雪松端来参茶,安陵容示意赵怀远坐下喝杯暖茶。
两人闲聊几句,安陵容忽然状似无意地提起:“近来天气忽冷忽热,御花园的锦鲤都死了几条,太医可知是怎么了?”
赵怀远道:“入秋之后湿气重,水泽易生疫病,锦鲤怕是染了水毒。”
“小主放心,宫苑里的水都是活水,传不到人身上。”
“疫病?”
安陵容眉峰微蹙,“听着怪吓人的。”
“前几日去给皇后请安,见景仁宫的都小太监咳嗽得厉害,不会是什么时疫吧?”
赵怀远放下茶盏,正色道:“小主多虑了,那只是普通风寒。”
,!
“只是这季节交替时,确实容易生些时疾。”
“预防的法子也简单,无非是勤开窗通风,少去人多的地方。”
“饮食上多吃些温热的,再用苍术、艾叶在屋里熏一熏,能避些秽气。”
安陵容颔首道:“多谢太医指点,回头让他们照着办。”
“说起来,若是真有什么时疫,太医院定有应对的方子吧?”
赵怀远道:“自然是有的。”
“臣早年在民间行医时,遇过几次时疫,常用金银花、连翘、板蓝根配伍,效果尚可。”
“只是这方子需得根据疫症轻重调整,不能一概而论。”
“原来如此。”
安陵容微微一笑,“有太医这话,我就放心了。”
“时辰不早了,让雪松送太医出去吧,记得给太医备些谢礼。”
赵怀远忙起身辞谢,跟着雪松出了殿。
走到宫门口时,他回头望了眼养和殿的飞檐,心里暗暗记下——谨贵人特意问起时疫预防与方子,绝非偶然。
这宫里的事,从来没有“随口一提”
的闲话,他得在太医院里早做准备才是。
殿内的红罗炭仍在静静燃着,暖烟裹着艾草香漫过屏风。
安陵容听雪松回禀“赵太医已出了储秀宫角门”
,这才缓缓从屏风后走出。
她扶着锦绣的手站直身子,指尖轻轻覆在小腹上。
隔着薄薄的宫装,能隐约触到那细微的胎动,像小鱼在水里轻轻摆尾。
一股奇异的暖意从心底漫上来,她唇角不自觉漾开浅淡的笑意——这世上竟有这样奇妙的事,一个小生命在自己身体里悄悄生长,与她血脉相连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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