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可在抽噎的一瞬间,她突然哽住。
路灯下出现一团不属于她的阴影,她怔然抬头,望见同样一张湿透的脸。
是她今夜才见过的眉眼,幽邃,清冽,球场初见,她曾无数次好奇他眸中神采。
甫一得见,彻夜都为他惊艳。
而在这凄冷秋夜,雨水连成了遮面的珠帘,她本辨不清他眸中神采,却又恍然望见一簇星火跳跃,就在那眼底,风吹不熄,雨打不灭。
“沈先生?”
一开口,她心头积攒的情绪也跟着破了口,她流着泪,哭得狼狈:“您没走吗?”
这个问题她好像问过他好几次。
在球场,在家门前,在大雨中。
您还没走?您怎么没走?您没走吗?
为什么没走?为什么出现在她最狼狈最落寞的时刻?
为什么要陪她淋这场雨?
为什么......是你?
他上前了一步,一抬手,雨水顺着他腕骨流进衣袖,她已经冻僵的面颊覆上他指腹的温热。
温柔一拭,他在擦她的泪。
可是雨这么大,她浑身都湿透了,泪早就融在雨里,又怎么擦得尽?
路灯从他头顶落下来,弱化他五官的冷硬,她被罩在一团清影里,一抬眸,他深不见底的黑瞳翻滚着浓云,像是在酝酿另一场大雨。
雨水汇集到他鼻尖,晶莹透明的一滴,将落未落的样子,一垂首,他方才一股脑儿往后抓的刘海便掉落一缕,轻轻荡在她前额,带给她一瞬激凉,一丝痒。
他们离得很近,近到气息交缠,近到,她踮起脚就能同他接吻。
“冷不冷?”
很突然地,他开口这样问,也缓缓喊了她的名字:“今宵。”
还是同一夜,却已经是下一次见面,他喊她今宵,问她冷不冷?
她僵在原地,一双唇像被冻得罢了工,迟迟未作应答。
他没有等她回答,只伸手拉开冲锋衣,将她纳进一个温暖干燥的怀抱。
她怔忡着撞上他胸膛,震落了眼眶的泪。
雨下得好大,好似永不停歇,当暖意袭身,她出神地想,也许以后她会记得要带一把伞,也学着不给别人添麻烦。
可她现在好想问:“沈先生,我可以抱你吗?”
他的心跳声很重,甚至盖过了渐大的风雨。
她的声音很微弱,她并不确定他是否听清。
直到他垂首,唇瓣匆匆擦过她耳廓,她听见一道很低的声音回答:“我已经在抱你了,今宵。”
眼泪突然变汹涌,她抬起一双颤抖的手,环住了他的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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