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老爷子手中握着茶盏,像是自言自语般道:“湛兮明年就三十了吧?”
老爷子眼神遥遥看远处,似乎是人到了这个年纪,总会感叹岁宵不饶人。
“三十而立,是该定下来了。”
沈湛澜见缝插针地开口:“我听静儿说,湛兮最近陪她看了几场戏,瞧这关系也是挺好,方才静儿还说想多跟湛兮处一处,也不知湛兮心里究竟是个什么想法?”
沈湛澜这些年热衷给沈湛兮介绍女朋友,到底是什么用意,这茶室里的人都心知肚明。
沈湛兮应声:“姐的朋友自然都是好的。”
话音落,老爷子蓦地开口:“程家人重利,没什么底蕴,这小丫头看着也怯懦,难当大任。”
他看着沈湛兮,缓声叮嘱:“湛兮,你也该收收心了。”
这言下之意便是要沈湛兮少和程静儿来往。
沈湛澜听了心里不畅快,情绪很快就挂在脸上,老爷子见了,摆摆手让沈湛兮先回去休息。
茶室只剩下爷孙俩,沈湛澜终于忍不住抱怨:“爷爷,您可真会说,这程家虽说不是什么大富大贵的人家,但好歹也是做了几十年生意,程静儿也漂亮乖巧,您都未曾细细了解过,怎么就是没底蕴,人也怯懦了?”
看她着急,老爷子反倒是笑。
沈湛澜心中气恼,“您笑什么?”
老爷子语重心长开口:“湛澜,你好歹是比湛兮年长三岁,怎么比弟弟还不稳重?”
沈湛澜冷哼:“沈湛兮占尽沈家的好处,自然沉得住气。”
老爷子慢悠悠喝茶,闲谈似的说:“湛澜,很多时候,专注于自己,往往比关注他人的获益更大。”
“爷爷。”
沈湛澜语气略有不满:“这些浅显的道理不用您亲自说给我听,只要能达到目的,关注他人或是专注自我有什么差别?殊途同归罢了。”
老爷子忍不住叹气,他缓缓起身,说:“湛澜,爷爷希望你能真正静下心来思考,而不是像如今这般急功近利,心浮气躁,空有一时之勇,难打长久之仗,你可懂?”
沈湛澜跟着起身,不耐烦道:“我知道了,爷爷。”
方修然温热的气息轻洒在她的耳畔,他说:“生日快乐,晚宴结束等我一起走。”
恰逢叶微澜和祁远携手走上红毯,媒体们的长枪短炮都对准了他们这个通道口,闪光灯不停,两人丝毫没有意识到事情的不对劲,还躲在暗处咬耳朵。
今宵一时愣神,偏头盯着他的眼睛看了好一会儿才开口说:“谢谢你,方修然。”
现场导演适时出现在他们身前,特地指了指今宵要站的位置。
随着主持人的介绍声落,所有的镜头都对准了两人。
她听见方修然在她旁边说:“放轻松,没事的,跟着我走就好。”
他的声音像定海神针,稳住了她心里的惊涛骇浪。
接连不断的闪光灯让她眼前出现了一些虚影,她完全看不清在这光芒背后的景象。
她脚下的步伐显得有几分虚浮,因为她很清楚,她并不是靠自己的实力站在这里。
已经快要到站定的位置,可她像是突然忘记了怎么走路,猛地踉跄了一下。
她身子一偏,立刻就朝方修然倒去,慌乱中,方修然一把将她抱住。
“没事儿吧?”
方修然眼含担忧。
她摇摇头,赶紧站好与他拉开距离,这一个小插曲像是一块石头扔进了平静的湖面。
她听见媒体们按下快门的频率明显变高,也看到直播返送屏幕上的弹幕飞速跳动,但她不知道该把视线放在什么位置,也不知道自己此刻应该作何反应。
她只能像个美丽的娃娃,任由方修然牵着她走到她该去的位置上。
红毯主持人是个很漂亮的女生,叫贺意。
她的崴脚并没有打乱红毯的节奏,贺意十分熟练cue起了流程,好像刚才的崴脚根本没有发生过。
轮到她和观众问好,她紧张到差点没拿住话筒。
怎么会这样呢?明明刚开始的时候,一切都很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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