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武思忧看了他一眼,听令下去了。
这两个月一来,他被梁景樨安排,在亲卫队里当一个不大不小的领队,随身侍奉梁元祯。
但他并没有这个心思去做这件事,见不到乔清宛,他的思念越压越多,心情也越来越压抑,不得不靠饮酒来调节心情。
夜晚,他下了值,又习惯性地去了金桂酒楼。
娘子不在,他的俸禄都不知道要交给谁,每个月喝酒喝的精光,连好友薛龄君也看不下去,劝道:
“你再这样下去,嫂子要是知道了,也会不开心的。”
武思忧看了他一眼,又喝了一口酒,低头道:
“也不知道他现在在哪里”
他苦笑道:“算算日子,他应该也临盆生产了,可我作为孩子的父亲,却不知道孩子究竟是男是女”
薛龄君看他这幅消沉的模样,也替他难过,片刻后,他像是忽然想到什么,忽然提了一嘴,道:
“我忽然想起来,三个月前安远郡主在永安巷发现一孕双的尸体,他吓了一跳,往上回来连做了两天的噩梦,至今还是心绪不宁的。”
武思忧闻言,太阳穴突突地跳动起来,猛地转过头,看向薛龄君,沉声道:“孕双尸体?你见过了?”
“我没见过。”
薛龄君拍了拍胸口,道:
“我怕死人,不敢见的。”
“那孕双尸体现在在何处?”
武思忧豁然站了起来,看向薛龄君,声音发抖:
“清宛就是在三个月前失踪的,那时候他还怀着孕”
“你别急,不一定就是嫂子。”
薛龄君微微一愣,没想到自己随口提起的一句话,让武思忧反应这么大,忙道:
“因为死的蹊跷,所以并未将其下葬,至今还在刑部。”
下一秒,武思忧就消失在了原地。
薛龄君怔了怔,赶紧推开窗,看见武思忧的背影在房梁上跃动,很快就消失在了视线之内。
武思忧几乎是一路疾行,盯着深夜的寒风,一路来到了刑部。
他轻巧地从房梁上跳下,避开守卫,在停尸房里一间一间地找乔清宛的影子。
停尸房里放着十几具尸体,好几具已经腐烂,臭气熏天。
武思忧也不嫌恶心,每一具尸体都仔细查看,直到在某一间停尸房里看见熟悉的衣裳时,他双腿一软,差点跪下。
他扶着墙,艰难地吞咽着,整个身体都在控制不住地发抖,浑身血液都涌向头顶,大脑一片空白,好半晌,才机械地迈动双腿,朝那具尸体走去。
尸体已经腐烂了,皮肉从脸颊脱落,露出森森的白骨和肉,驱虫在裸露的皮肉上密密麻麻地爬动,可武思忧却像是看不到一般,双手颤抖地抚摸着尸体,看着上面熟悉的衣服和首饰,以及尸体腹部隆起的弧度,片刻后,禁不住嚎啕大哭起来。
他哭的上气不接下气,几乎要哭的窒息,眼前朦胧一片,脑海中慢慢浮现出他最后一次见到乔清宛的场景。
那时的他离家去东宫当差,打开门转过头,乔清宛还大着肚子,坐在小塌上,低头给孩子缝补衣裳,阳光打在他脸上,衬的他面色如玉,温婉动人。
谁承想,如此漂亮动人的他,竟然已经成了一具没有生命、腐烂生蛆的死尸,而武思忧与他的那一次寻常的告别,竟然是彼此的永别
不知道想到了什么,武思忧忽然抬起头,恶狠狠地擦了一下眼泪。
他脱下外衫,把腐烂生蛆的尸体抱起来,像对待什么珍宝一般,珍而重之、小心翼翼地揽在怀里,随即轻巧地跳上了房梁,离开刑部。
他将尸体放回自己的家中,随即毫不犹豫地转身去了皇太孙府。
他去的时候已经是深夜,陈和作为亲兵长,正守在清风殿外,见他走过来,有些疑惑道:
“今日不是你当值,你怎么”
“滚。”
乔清宛已经死了,是非对错,武思忧已经没有心情再分辨,满脑子只有一个念头,那就是睿王和梁元祯害死了他,还有他肚子里的孩子。
他要替娘子和孩子报仇,他要手刃仇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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