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医院的电梯门打开,顾则按从监狱那边办理了手续过来,走廊尽头的手术灯亮着刺目的红光,护士站的时钟显示下午四点。
“顾律。”
监狱长宋继荣站在长廊尽头,看见顾则桉后走过来:“顾以轩已经脱离生命危险转入普通病房,你要不还是进去看他一下?出了什么事,我们也担不起这责任。”
“嗯。”
顾则桉穿过两道自动门,拐角处的消防栓映出他紧绷的下颌线,推开门后,顾以轩正半靠在枕头上,心电监护仪的电极片贴在赤裸的胸膛上,看到来人后嘴角瞬间扬起一个弧度。
“哥。”
他声音像侵了蜜刀:“你终于肯见我了。”
顾则桉盯着心电图上平稳的绿色波浪,眉眼冷漠:“你怎么就没有直接死掉?”
“我怎么能如你所愿呢?”
病床上的顾以轩懒洋洋地歪了下头,眼底带着一丝病态的兴奋与怨毒的甜腻:“不仅不如你愿,我还要你来看我。”
窗帘被风吹起一角,阳光在地板上划出一道晃眼的白线。
“进口药,能让人心肌酶骤然升高,心跳暂停三十秒。”
顾以轩慢条斯理地撕下电极片,露出完好无损的皮肤:“为了见你,我连死都试过了。”
“你装的?”
顾则按皱起眉头,脸上显着不加掩饰的厌恶:“我会告诉宋监狱长,足够你在里面待到死。”
顾以轩突然大笑起来,笑声在病房里撞出回音,他掀开被子,赤脚踩在冰凉的地砖上,一步一步逼近,顾则按闻到他身上残留的消毒水味,混着某种危险的亢奋气息。
“你就这么讨厌我?”
顾以轩伸出五根手指,在顾则按眼前晃动:“五年了,你一次都没来看我。”
顾则桉懒得理他,转身朝病房门口走去。
“我真没想到。”
身后,顾以轩的声音像划在玻璃上的钝刀,沙哑、诡谲:“贺屿竟然没有死。”
顾则桉的脚步一顿,转回身,凌厉的目光直视那张瘦削却狡黠的脸:“你怎么知道的?”
“你以为我只是无聊的坐牢?”
顾以轩坐回病床翘起腿,悠然自得地抖了抖病号服的袖口:“我这几年一直在看你啊,哥,你去哪儿,见了谁,我全都知道。”
他眼神幽暗,指尖对着顾则桉比了一个开枪的姿势:“包括你在海市见到了贺屿。”
顾则桉猛然觉得背脊发冷,他被盯了五年,竟然毫无察觉:“你他妈有病。”
“对。”
顾以轩低声应着,忽然抬头,声音拔高一节:“我有病,病得不轻!
我就是喜欢你,可你从来都不看我一眼。”
“那个贺屿.....”
他狠狠咬牙,恶毒地吐出:“他凭什么?”
顾则桉的脸色完全沉了下去,语气冷到极点:“你连人和畜牲都分不清?”
“我就不明白了。”
顾以轩猛地从床上站起来,扯掉手上的输液管,鲜血顺着静脉针的洞口渗出来:“为什么你失忆了还会喜欢他!”
“你不配和......”
顾则桉话还没说完,手机忽然响了,他从裤兜里掏出手机一看,是沈淮。
“喂,顾律。”
电话那头的沈淮调侃道:“我给你说啊,贺屿身体不怎么好,你们不克制一下......”
“什么意思?”
顾则桉打断了他的调侃:“他没跟你一起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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