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冉星刚才虽有怨言,但熨得非常仔细,她快步走进去,“我当然熨了,是哪里不行?”
那男人站在镜子前,慢条斯理地扣着衬衫纽扣,“袖口。”
冉星也没顾上彼此陌生,凑过头去盯着他的手腕处瞧,小声嘀咕:“这不挺好的嘛。”
想了想又说:“那你脱下来吧,我再熨一下。”
“不用,”
他顿住,不着痕迹地把手收回几寸,“你可以出去了。”
冉星愣了愣,一阵委屈涌上心头。
这人怎么能做到如此心安理得地使唤自己,还如此不客气呢?
她杵在那,想了半天怎么反击,最后只憋出一句:“你这人……真的很没礼貌。”
他扣完最后一颗纽扣,方才看过来,语气明显敷衍:“我非常感谢你付出的时间和劳动,如果你需要,我可以支付报酬。”
冉星脸热,气恼更甚:“不需要!”
她以为自己说得非常硬气,出了口才发现声音和平时一样柔和,男人听了自然毫无反应。
他穿好衬衫,拣起一旁的领带,继续对着镜子整理,少顷,“还有事?”
他回头看她。
这是直接赶她走了吧?
冉星此刻真是恨自己不会像姐姐那样吵架斗狠,思考措辞的功夫错失还嘴良机,对方已然转回头去,只留给她一个后脑勺。
可她心里还憋着气,总觉得不能就这么灰溜溜地走,却在望向那人时猛然看清了镜子里的两个人,也看清了站在他身边的她自己——
镜子里的女孩不知何时红了脸,眼神含羞带怯,哪有半点气愤模样?
除此之外,她还绝望地发现,在男人质感考究的服装衬托下,她身上那条清新可爱的连衣裙竟显得如此劣质、如此暗淡无光,这使得本就气势矮一截的她看起来局促又扭捏,一点气场也没有。
稚嫩在成熟面前真是毫无威慑力。
冉星像只被扎破的气球,瞬间泄了劲。
算了,自己还是赶紧走吧。
正在这时,耳边突然传来了蒲誉白的声音:
“你俩怎么在这里?”
蒲誉白站在门口,诧异地看着自己的女朋友红着脸,羞涩地站在自家表哥身后。
房间隔音良好,里屋还铺着地毯,以至于衣帽间里的两人都没听到动静。
冉星赶紧跑向蒲誉白,“你回来了!”
她眼神发亮,一脸获救的表情。
蒲誉白把她揽进怀里,“嗯,等久了吧。”
又看向里面的叶肇宁,声音带出一丝轻微的质疑:“哥,这是怎么回事?”
叶肇宁头也没回,轻描淡写道:“衬衫皱了,请你女朋友熨了一下。”
就这样?
蒲誉白想了想,说:“哥,你也知道是我女朋友,熨衣服这种亲密的事情只能为我做。”
叶肇宁笑了笑,语气不甚明朗:“看来你跟家里的阿姨都是亲密关系。”
蒲誉白其实是埋怨叶肇宁习惯性使唤人,只是当着冉星的面他换了个说法,没想到叶肇宁半点面子不给。
“嘿,不带你这么欺负人的啊!”
蒲誉白说完飞快看了一眼冉星,附耳道:“星宝,我哥说话就这样,你别介意。”
冉星对他这位表哥已经没有丁点好感,一句不想多聊,“我先出去了。”
看着冉星离开,蒲誉白才走进屋去,半认真半开玩笑地说:“哥,她是我正儿八经谈的女朋友,你客气点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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