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萧凌湛有些无措的看了一眼谢闻,却看见他也在笑自己。
顿时,他的脸涨红一片,几乎快要冒烟一般。
一时间,原本还带着些紧张的气氛在这小插曲的影响之下顿时变得松快起来。
好不容易收回笑意,姬云予也明白对来对方大概真的没什么恶意,于是更为放心的将手牌交给了他。
“这手牌对我来说没什么作用,只有在你手里,它才能发挥最大的价值。”
这次萧凌湛终于没有再拒绝,努力让自己看起来更加可靠,郑重的接过,“陛下静心养病就好,剩下的交给微臣。”
姬云予微微颔首,忍不住看向萧凌湛的眼睛,问出了自己最想知道答案的一个问题。
“你会做一个好皇帝的,对吗?”
萧凌湛眼神微变,继而变得柔和,看着眼前形容消瘦几乎快被皇宫磋磨致死的小皇帝,很坚定的点头,“我保证。”
谢闻陪在姬云予身侧,一起看着萧凌湛离开。
姬云予有些感慨,又觉得轻松,不知为何又叹了一口气。
“陛下,他一定会做到的。”
谢闻的视线落在身旁人被晚风吹起的墨发上,“我相信他的为人。”
听到谢闻这番带着安慰的话,姬云予露出一个笑。
“那真是……再好不过了。”
……
大概是得到了保证,姬云予感觉身体上的病症好了不少,脸上都有了些许健康的气色。
但一直照顾着他身体的谢闻却是知道,这只是回光返照迹象,几乎是在飞快的燃烧着姬云予的生命。
人的心气是很难复原的,更何况自幼困苦的对方,除非有什么能留下他,给他活下去的希望。
为此谢闻几乎是使出浑身解数,小耳是裴砚清的人,他不愿去问,只能全靠自己的观察去了解姬云予的喜好。
可越了解,他就越觉得心疼,老天到底是怎么舍得让这样纯善剔透的一个人经历这些。
正当谢闻一筹莫展之际,事情突然迎来了些许转机。
裴砚清要来行宫探望皇帝。
这个消息很快就送到了谢闻的手上,看着上面所写的原因,他脸上忍不住有了些笑意,心想真是上天相助。
于是在萧凌湛的准许下,裴砚清一路畅通无阻,异常顺利的进入了姬云予在行宫的局所。
谢闻早就告诉了姬云予裴砚清今日会来行宫的事,所以当他看见那张脸时,没有太过不知所措,只是连喜悦都装不出来的感觉让他有些难受。
裴砚清心心念念另一件事,也没有在意姬云予的表现。
他开门见山,“云予,南方暴雨让水坝决堤,受灾万顷,将近百万人流离失所,朝廷需要派人去治水。”
姬云予抿了一口茶,努力让语气不那么生硬,“你觉得该派谁去呢?”
裴砚清纠结的也正是此事,他胸怀大略,若是去治水也不见得没有办法,何况自古得民心者得天下,他不愿错过此次机会。
可他一旦去治水,朝政无人治理,立摄政王一事又会提上日程,人选肯定是萧凌湛,等他回来怕是已经被对方夺走了半数权利。
这样想着,裴砚清便将自己的想法全数说了出来,说的话几乎和谢闻告诉姬云予的一模一样。
这样的信任让姬云予的心情好了许多,将手中的茶盏放下,发出瓷器与木桌磕碰的清脆声音。
“砚清,权利没有了还可以再争取,但赢得民心却是很难的,这样的机会千万不可错失。”
姬云予说的很顺,言辞温和如同直抒胸臆,“不要忘了当初太傅教导我们的,‘为天地立心,为生民立命’,这是我们该去做的。”
姬云予说的话与裴砚清想做出的决定不谋而合,他难以自抑的将眼前的人拥入怀中,“云予,你所想的和我一样,只是此行一去,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回来。”
几乎是有些抗拒的从对方怀里挣脱,压下反胃的感觉,姬云予装自己只是舍不得。
“路上一定要小心,我在京城等你回来。”
这一刻,裴砚清心里已然是一片安定,几乎是有些急迫的想要去南方,连姬云予的异常都完全无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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