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具体要一起做什么,纪颂没说,也没想,他只是觉得经过这一夜后,赵逐川成了他在集星最特别的朋友,那种不说话都能懂彼此的默契感几乎超越了林含声和况野……
甚至直逼昨晚失恋醉成鬼抱着他闹的薄炀。
高中读了一两年,薄炀都没来过他家,更别提两人在一张床上睡。
汽车往前又行驶几公里,纪颂有坐车往外看风景的习惯,会根据街道和一闪而过的路人想七想八,瞌睡也不多,鲜少在车上睡觉。
他看腻了窗外,突然转过头想偷瞄一下车内的风景,却看见赵逐川睡着了。
赵逐川上车前一直戴着口罩和帽子,口罩一直到进车内坐下后才取掉,这时候,口罩轻轻地垂在耳畔,他像卸下了他的铠甲。
还是那样略带疏离和厌倦的面孔。
他倨傲、内敛,纪颂逐渐触摸到他更多冰川之下的温热,愈发觉得演员就是要拥有这样深沉的悟性与共情能力——
赵逐川每一寸骨骼都像是为大荧幕而生的。
说不上来六月份的赵逐川和五月份的赵逐川有什么不一样。
可他就是有变化了。
当然,仅限于这人嘴巴正常不找打的状态。
纪颂看了他一会儿,忽然又有一种强烈的眼熟感涌上心头,想了半天没个头绪,不想了,专心致志地思考怎么把这张神作般的脸放进取景框。
昨晚打球,他拿李欲给的胶片拍了两三张照片,省着拍的,还不知道拍成什么样子,球场光线不好,看来以后还是得先用数码相机瞰景才行。
纪颂看了会儿,职业病发作,想打开手机相机观察一下赵逐川上镜后是什么样子。
刚按开摄像头,赵逐川突然睁开了眼睛,正对上纪颂来不及闪躲的视线。
几乎是立刻捉住了他的窥视。
纪颂并不心虚,亮屏幕给赵逐川看:“我没拍你。”
赵逐川的上半身朝他的方向倾斜过去,一张脸放大放大再放大,直至赵逐川伸手指向自己眼眶下的浅淡青黑。
“你真的不困?”
赵逐川眉心轻拧,似乎并不在意被拍没有,说:“你昨晚闹我闹到半夜,你居然还不困。”
纪颂满头问号:“。”
“回头让金姐给你宿舍的床装个栏杆吧,免得你半夜翻下去了我还得送你去医院。”
“……”
纪颂眨眨眼。
他的眼睫长得让人难以忽视,啪啪地几乎快打到赵逐川鼻梁上。
看赵逐川那么早爬起来出早功,他还以为赵逐川睡得挺香,结果……
但人长得帅不代表说的话就有真实性,说不定就是捏造的。
他早上起来还觉得脸疼呢,不排除赵逐川昨晚已偷偷报仇的可能性。
纪颂半信半疑:“你有证据吗你就这么说。”
“行,”
赵逐川的笑轻得在嘈杂的风声中几乎不可闻:“下次我把你录下来。”
纪颂有几根头发瞬间立起来:“谁跟你说有下次了?”
下一秒,赵逐川放开了他——
网约车猛地来了个急刹,接着几声响亮刺耳的喇叭声起,赵逐川后脑勺力度不轻不重地砸向刚才枕着的椅背。
他极为不舒服地闷了口气,闭上眼,手肘搭在车窗窗沿,轻轻撑住脑袋,准备再次入睡。
纪颂那几根头发又耷拉下去,惊魂未定:“你没事吧?”
赵逐川闭着眼:“脑震荡了,要休息。”
“要不要去医院看看?我带你……”
纪颂正在犹豫要不要再最后相信一次他的鬼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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