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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所以传言都是真的?五界新约?杀上神界?退位让贤?”
迟九渊说一句,陶苒点下头,像打瞌睡的小动物,只在最后一句停了停,片刻后才迟疑的嗯了一声。
“最后一个不准确吧。”
陶苒叹了口气,“我本来是准备让他继任,还没给呢,他自己动手来抢了,当时很想一巴掌拍死他来着,可是我受伤了,再动灵力和他打一场,说不定要折在妖界……”
“后来想想算了,这大概是妖界传统,不是抢过来的,他就不香?”
头上的呆毛晃了两下,陶苒摇头,“陈芝麻烂谷子啦,五百年没见,姜景那白眼狼长什么样我都记不起来了,我才不想费心记这些不高兴的事。”
还是他一贯的没心没肺的样子,迟九渊眼底不自觉的染上笑意,伸手按了一下他头上翘起来的那绺头发。
指尖触及的发丝很柔软,迟九渊手臂一僵,随即若无其事的收回手,垂眸看着陶苒,“你倒是坦诚,问你什么都说。”
“也不是……”
陶苒笑了笑,“这些事你出了人界,随便找个修行年岁久的,他们应该都知道,没什么好隐瞒的。”
“但姜景得位不正这件事,并不是人人皆知?”
迟九渊低声道:“你为何不揭穿他?”
“可别!”
陶苒坐直了,连连摆手,“你以为我促成新约是为了什么?为了天下苍生吗?我是为了退休后能有个安生日子好好玩乐,让妖界的大妖们知道姜景是篡位,我肯定被他们拉回去接着当妖王,那地界,什么吃的都没有……”
迟九渊眸中笑意更盛。
陶苒说完,忍不住打了个哈欠,往后倒了下去,“现在这么有滋有味的活着多好呀,我才不要过以前的日子呢。”
他几下把被子踢到身上盖好,又想起了什么,很为难的皱眉,“完蛋了,还没洗澡呢……”
他明显不想再起来了,但不洗澡至少要洗个脚,要不他睡不着,于是迟九渊便看到他裹着被子,像条蚕宝宝似的拱到床边,试探着伸出一只脚,又快速的缩了回去。
“我感觉床底下有人。”
陶苒认真道:“迟哥,你能不能低头看看。”
迟九渊:……
有事叫迟哥,没事就是恶龙穷鬼周扒皮,这见风使舵的本事,倒有几分周旋于五界之间的圆滑。
床下自然什么都没有,陶苒飞速洗漱回来,全程不敢看镜子,关灯窝进被子里,又把自己裹了起来,眼巴巴的看着迟九渊。
“你今晚不去工作吗?”
他试探着问。
“今夜不去。”
迟九渊停顿了一下,随意扯了个借口,“有人在学校那里利用建筑布下了一个阵法,用来镇压枉死的魂魄,长此以往,亡魂不能入轮回,才形成凶煞,若要破阵,还是白日更好。”
若是昨夜那鬼差在这里,都要笑活了。
人家白日破阵是怕阴气反噬,利用一天之中阳气最鼎盛的时候保护肉身不受邪祟入侵,可迟九渊本身的龙血就是至阳之物,还怕反噬?怕个鸟哦!
但陶苒信了,他没钻研过阵法,闻言由衷的生出一股敬佩之情,“你懂得好多啊!”
瞎编的迟九渊:……
然而小树妖的恭维也不是白给的,他在床上拱着,调转了个方向,脑袋挪到床侧面,正对着沙发的方向。
他下巴压着自己的手,趴在枕头上问:“迟九渊,你到底多大年纪啦,当年本座纵横六界的时候,你就被关起来了吗?没能亲眼目睹本座风采,是不是很遗憾啊?”
到底多大年纪了……年纪……
迟九渊捏了下眉心,交叠的长腿放了下来,沙发本来离床有段距离,他腿一伸开,这点距离就让人觉得狭窄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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