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戴勤说的群总共六十几个人,常捷恢复了删掉的数据,把信息发群里的是一个叫方勇建的男人,庄霖连夜过去逮人了。
在黑沉的夜色里,陆允心底不安的波澜被熨帖平整。
传播范围不算太大,问题不算太严重。
对于未知的不安恐慌往往来自脑补,这种脑补是在乎,因而形成焦虑。
陆允在此刻才理解了月拂的焦虑从何而来,她惶惶在不可控的未知恐惧中,如今害怕发生的情况已然发生,对于改变不了的事实,她又在让自己看上去正常。
思及此,陆允把月拂往怀里紧了紧。
该怎么办,月拂以后该怎么办?
陆允本来该睡着的,工作上没有太多需要她去操心,事实也确实如此,她很擅长处理工作上的难题,这些年过关斩将都过来了。
可是月拂不一样,月拂不是工作上的难题。
听着稳定绵长的呼吸声,也就只有在睡着的时候,陆允才能感受到月拂安定平和。
她在想,要是月拂放弃职业理想会不会活得轻松些?
算了,月拂不喜欢别人替她做决定,当务之急还是让她去接受治疗,大难题分块解决,以大化小,一点点来——
“你昨晚没睡好?”
月拂喝着她尝不出味的热乎酸汤。
陆允在解决月拂多夹过来的最后一口面条,“有一点。”
月拂放下汤匙,“因为家里的事?”
“家里的事还好,”
陆允抽了张纸巾,“主要是你,月拂,你今天必须去看医生,我帮你预约好了。”
月拂嗯了一声,“阿姨还住的惯吗?”
“住的惯,她们一早带航航散步去了,他不用上学,别提多高兴。”
陆允收拾碗筷准备出门,月拂回房间换衣服。
陆允开车把月拂送到目的地,心理诊所其实是一家工作室,聊了工作室,开在位置不算太偏僻的商业大厦九楼,整一层被包了下来。
从电梯出来,宜人芳香扑面而来,不浓烈,不讨好,电梯出来就是工作室前台,整体风格淡雅,全部使用线条流畅的摆设,墙上的装饰挂画也不例外。
前台是位很温柔的长发姑娘,她站起来打招呼:“早上好。”
“早上好,我有预约。”
陆允报上自己的手机号码。
月拂领了一张表格到候诊区,对陆允说:“你回去吧,结束了我打车去单位。”
陆允只是把人送过来,并没有一同陪诊的打算,本来看心理医生就是很私人的行为,“结束了告诉我一声就行,要是太晚了,可以回家休息。”
月拂拿着笔,还没开始写,娇声说:“抱一下。”
陆允挪了半步,月拂搂着她的腰,两人抱紧紧的。
“小宝会听医生的,对吗?”
陆允摸着凉丝丝的耳垂感受着月拂收紧的手臂。
“嗯。”
陆允走到工作室门口,一回头月拂还坐在候诊区,捏着笔,一瞬不瞬望着。
空旷候诊区就她一个人,穿着黑色的外套,肃穆,哀伤,像是被人遗弃丢下的一只小猫,眼巴巴地望着离开的人类,也不叫唤。
自动玻璃门再度打开,陆允回到月拂面前,“真不用我陪你?我可以请几个小时假,没关系的。”
月拂听着她说话,抬头望着,然后摇头,声音柔柔的,“我可以。”
陆允肩膀一提一塌,掰着月拂把人转过去,“那我走了,不要行目送礼。”
月拂似懂非懂,黑白分明的眼睛一眨,“好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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