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火舌吞吐的哔剥声是帐中唯一的动静。
头曼偏头向速律示意。
速律站起来,把溃兵的口供从头到尾复述了一遍。
他说得比向头曼汇报时更简练,按战场时间线来,从左翼被火炮轰散到老巫自爆再到黑甲卫被黑甲骑兵从正中切开。
他没有添任何自己的判断,只报事实。
但那些事实本身就像一连串的闷雷,每砸一个,帐中的人脸色就变一次。
听着自家的精锐被那种炸雷密集的屠杀,有人坐不住了。
“老巫呢?”
左谷蠡王前倾着身子,手掌按在膝上,“大单于请他来是对付秦军邪修的,他干什么去了?”
“老巫出手了。”
速律说,“但雷没有劈到秦军头上。
他飞上天,召来雷霆,雷云遮了半边天。
然后那些雷反过来劈死了他自己,顺带劈翻了炮击区里还没跑出来的上万人。
逃出来的溃兵说,秦军那边没有任何修士出手的痕迹。”
“什么意思?”
左谷蠡王的眉头拧起来。
“他自己失控了。”
速律说,“也可能是……”
右谷蠡王感到荒诞和愤怒,从鼻孔里挤出一声闷哼:“也可能什么?
我早就说那个老头靠不住。
二十万大军,指望一个外来的修士,结果他把雷往自己人头上劈。”
“你听他说完。”
头曼的声音不高,右谷蠡王闭上了嘴。
速律把老巫的部分说完。
右谷蠡王仍旧感觉可笑,他为那些被劈死前还信任崇拜老巫的士兵们感到不值。
帐中开始炸开了锅。
“你说那铁家伙架在轮子上、藏在草皮底下、冲到近前才看得见?”
一个部落头领身体前倾,手掌拍在膝上,“那还怎么打?绕过去?
万一他们不止那一片坡地有呢?”
“左大将也是,”
另一个头领接过话,“那工事摆明是在把骑兵往中间引。
他打了一辈子仗,看不出来?”
“看不出。”
说话的是头曼。
“那个漏斗地形,入口太宽,缓坡太平。
站在坡上往下看,看不出任何威胁。”
他的目光扫过那个头领,“换作你,站在墨突当时站的位置,看到那样的工事,看到那样的杂兵阵地,会觉得二十万大军冲不过去吗?”
头领语塞。
“墨突没有全知全能看战场的眼睛。
他只有一双站在坡顶的肉眼,和一份打了半辈子胜仗攒下来的信心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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