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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过上山这事儿,他想,的确是自己冲动了。
几天前,他毫不犹豫选择离开,可在森林里见到林雾的那一刻,王野就知道,如果时光倒流,他恐怕再也下不了那样的决心了。
退出聊天框,王野点进原思捷头像,再点进这位室友的朋友圈,一水的情感语录往下滑,一直滑到那一句:
原思捷(7天前):友谊和爱情之间的区别在于:友谊意味着两个人和世界,然而爱情意味着两个人就是世界。
——泰戈尔
林雾都上了赵里的车,才发现王野没跟过来。
“你别折腾了,”
葛亮阻止才稳当坐上车的林雾,自己推门下去找人,“咋回事儿……”
走进院子,发现王野正慢悠悠地往口袋里揣手机。
“野哥,就等你了!”
葛亮是真着急,就怕再拖一会儿,王野又反悔不跟他们回了。
不想王野忽然一本正经地看向他:“亮子,我好像恋爱了。”
平地惊雷,一点没浪费全劈哈士奇身上了:“……啥、啥玩意儿?”
王野难得耐心:“恋,爱。”
“不是,”
葛亮疯狂甩头,抖毛似的,终于有点清醒,“野哥,你先冷静,我来帮你捋一下啊,这个两情相悦才叫恋爱,你要刚发现喜欢人家,还没追上,那叫单相思。”
,!
怎么可能不替你操心?”
赵里:“所以你就一边假装不回来,一边偷偷溜回来看我?”
陶其然:“我是,我是看你走没走。”
赵里:“我走了你真的高兴?”
陶其然语塞,好半晌,才真心道:“一开始可能会有点失落,但时间长了,我还是会替你开心。”
赵里:“替我操心,替我开心,为什么总想着替我?我就从来没想过替你。”
陶其然:“你不替我想,你干嘛卖房卖店陪我上山?”
“我不想松手,”
赵里低头,声音轻得像呢喃,目光却一瞬不放地盯住他,“因为一松手,就再也抓不住你了。”
翱翔在千米高空的鹰,也能把地面上的猎物看得清清楚楚,一旦锁定,便如利箭般俯冲而下。
云遮了月,屋内再没有一丝光。
黑暗中,陶其然再看不见赵里,只剩极近的,温热的呼吸。
“你可以去抓别人。”
他说。
赵里似是想了想,然后道:“算了,怕你伤心。”
风筝在天上飞,飞得再高,飞到白云里,也总有一根线扯着它。
如果有一天线断了。
人们只看得见风筝自由地飘远,却看不见,它最终总会在风停处落地,落进杂草,落进淤泥,再也没有线牵着它回家。
……
翌日清晨。
因为担心自家小舅和赵里,林雾辗转反侧一整夜,旁边的王野倒是睡得呼呼,一点没有夜行大猫的尊严,快天亮的时候还不知道梦见了什么,蹬了他两脚,差点又给林雾踹下炕。
终于挨到天亮,林雾第一个起床,伸手把王野身上的被子往上一拉,报复似的将他连头蒙住,才扬眉吐气,下炕蹑手蹑脚绕过睡在地上的兄弟们,离开房间。
不料陶其然已经在院子里了,正拿着一个不知道哪儿淘换来的扫帚打扫小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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