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梦世界的居民四（第3页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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疯狂的母亲提起刀又落下，从栗本望的脑袋砍到手脚。

栗本望的灵魂轻飘飘地浮在半空中，看着母亲把自己的身体砍得四零八散。

实在觉得没意思，他继续往天上浮，浮到了一个幽静、安然的空间。

这里没有明亮的光，但并不可怕，像是在海底。

栗本望昂着头，他看到有一个黑点从远处向这边移动。

黑点渐渐近了，庞大的身躯从栗本望的头顶游过，上下拍动着巨型鱼鳍。

在深邃的海底，大鱼的叫声空灵、悠远，透过海水传入栗本望的耳朵里。

他居然从叫声里听出来慈悲的意味，他对上了大鱼温柔的黑色眼睛。

他见过它。

这是他唯一认识的一头鲸。

在栗本望八岁的那一年，有头鲸鱼在东京湾搁浅了，成群的人们赶着去港头。

他们拿着大大小小的桶，在鲸鱼的身上割下大块的肉。

鲸鱼的血染红了那一块海域。

人们举着刀，脸上的笑好恐怖。

栗本望非常害怕。

他哭了起来。

他始终忘记不了那只搁浅的鲸鱼。

鲸鱼只剩下骨架在海面上漂着，它无法落到海底的深处安息。

所以，他对着夜空中的月亮虔诚地许下一个心愿。

“请让鲸鱼先生住到我的心里来吧。”

他听庙里的和尚讲过，小孩子的心是可以装得下许多东西的，鬼怪也能装进去。

不过它们必须要从主人这里拿到允许，才能进到小孩子的心里看一看，走一走。

我想让无家可归的鲸鱼住到我的心里。

这样，它就不会孤零零的了。

原来，鲸鱼的灵魂没入了我的心底。

我的难过和悲伤，那些说不出口的心事，它都知道。

第二天早上，栗本望起身按掉了六点的闹铃，洗漱结束就准备去操场跑步。

他把自己的一天安排得满满当当，专门去办公室请教夜蛾老师高专图书馆的位置。

夜蛾正道心头一热，体会到了当老师的感动。

这孩子，或许是块上进的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