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衣轻飏却毫无自觉,仍紧紧攥着问:“道长真的没感觉哪里有什么不适吗?”
玄衣道士目光看向空了的酒杯,终于淡淡启唇:“这酒,有何问题吗?”
衣轻飏一顿,冲他甜甜地一笑:“哪有?道长可真会说笑。”
衣轻飏拿起酒壶,为他们二人各自斟满一杯。
这里面的酒没什么问题。
他笑着举起酒杯,道:“不过我倒是第一次知道,玄门道士也是不忌酒的吗?”
玄衣道士接过酒杯,沉默地一饮而尽,又不复言语了。
衣轻飏也饮下一杯,再给他俩倒满,笑得很是唬人:“承蒙道长厚爱,那今夜咱们便一醉方休?”
玄衣道士接过酒杯复一饮而尽。
衣轻飏满眼笑意,心里想的却是,大师兄怎么仍是这样?这样好骗,也好欺负呀。
直到一壶酒喝得差不多了,衣轻飏摇摇晃晃地站起身,扶住桌子,声音已有些含混:“时间已不早了,咱们早些就寝吧,道长?”
玄衣道士随他起身,却是久久停在原地,一动不动。
“你。”
半晌,他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字,冷冷淡淡,别别扭扭,“就寝吧。”
他的“我不用”
还没说出来,便见对面跌跌撞撞要过来的人一个趔趄,玄衣道士下意识伸手要扶,衣轻飏便得寸进尺,顺势而为,柔柔弱弱地跌进了他怀里。
衣轻飏闻到了熟悉之至的熏陆香的辛冽气息,这使他埋在男人怀里的眼眸愈发暗沉。
而男人却只听见怀里醉得不行的人小声问他:“道长您是师从哪门哪派的?明日若我醒来不见你了,又该到何处去寻你呢?”
玄衣道士仍不言语,耐心地扶着他一步步往榻上挪。
衣轻飏被放倒在榻上,仍牢牢攥着男人的衣襟,不肯依地追问:“道长若是不肯告知我门派,告知我您的道号也行呀。”
他的发带在榻上被蹭掉,发丝蹭乱得一塌糊涂。
见道士仍不言语,衣轻飏索性眼圈一红,当场上演他说哭就哭的绝技:
“我知道,道长只是心生不忍,见我可怜才出一千两买下这一夜。
您的门派,您的道号,原是我这种人不配知道的。”
玄衣道士的目光这才稍稍一乱,却又很快恢复无波无澜的平静。
因为被衣轻飏拉近,又不愿用力扯开他的手,便被迫以极近的距离与这双泪雨朦朦的眼睛对视。
过了很久,衣轻飏认清了眼前这个大师兄极其心硬的事实,不甘心地闭上了眼。
“我要睡了。”
衣轻飏松手别开头,赌气道,“道长请自便吧。”
闭上眼许久,却没听见任何动静。
在衣轻飏忍不住睁开眼睛偷看之前,忽然一只微凉的手伸来,轻轻地,拭去他眼角的淡淡泪痕。
他心中一颤。
那手的温度,比起现世的大师兄,凉了不少。
作者有话说:
衣轻飏:哼,我生气了,要大师兄哄但我不说。
云倏:……(我想哄但我也不说)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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