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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段日子,她备受打击,整日郁郁寡欢,只后悔当初没有早些出门赴约。
母亲见她这般,担心不已,原本不算重的伤反反复复,始终不好,甚至因回陇西的途中染了风寒,身子一下垮了,没多久便亡故了。
这一切,都是她的错。
这三年来,她从未得到过解脱,唯有每日跪在佛前,忏悔自己的罪责,为亡者悼念,为生者祈福,才能稍感安慰。
这辈子,她不求名利,不求情爱,只盼长跪佛前,洗清罪孽。
至于嫁不嫁给元穆安,元穆安心中有没有别人,她都不在乎。
……
秋芜回到清晖殿时,原本只是有些阴的天空中忽然乌云密布,不一会儿便下起了淅淅沥沥的雨。
冬日的雨水化作湿润的寒意,被冷风裹挟着直钻骨缝。
海连命人多添了只炭炉,将殿中熏得干燥温暖。
饶是如此,秋芜仍觉得瑟瑟发抖,小腹处也跟着隐隐作痛,似有温热的液体涌过,将她的精力也一丝丝抽走了。
这是来癸水了。
她连忙取出衣物换上,白着脸到榻上躺下,扯过一条被衾将自己裹起来,捂了许久,才稍稍热了些。
元穆安回来的时候,就见她整个身子蜷缩成虾子一般,密密实实裹着被衾,只有半张脸还露在外面,看起来精神萎靡,有气无力。
屋里被地龙和炭炉烧得暖烘烘的,她的脸色却是煞白一片,半点不见暖和的红润。
“病了?”
他脚步一顿,蹙眉问。
秋芜半阖着眼,轻轻摇头,从榻上爬起来,强撑着力气行礼,道:“奴婢只是有些不便,过两日便好了。
倒是夜里不方便再留在殿中,求殿下准奴婢睡到宫女们的住处。”
虽然元穆安这些日子都没再碰过她,两人之间的气氛也不如先前那般针锋相对,可她仍旧想尽可能离他远些。
元穆安皱眉打量着她,愣了一下,才明白她说的“不便”
是什么意思。
因身边没什么女人,他对这事知之甚少,只是隐约听军中的汉子们提过一两句,说有的女人这几日会吃些苦头。
可他从没亲眼见过。
从前,秋芜癸水时,都会自觉留在毓芳殿,不到他这儿来。
这是他第一次见秋芜经历这事,看她面色惨白、浑身无力的样子,不禁感到诧异,那些人说的“吃苦头”
似乎是真的。
“我不碰你,你去别处做什么?”
他将她拉起来,让她坐回榻上,自己也在一旁坐下,拧着的眉又紧了紧,“每一回都这么难受?”
秋芜看了他一眼,没说话。
元穆安没得到回答,干脆冲康成吩咐:“去请奉御过来一趟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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