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韩秉不再看面前这位年轻帝王的复杂神情,自顾自沉浸在对冷公狠辣筹谋的敬佩中,语气里遮掩不住溢赞:
“再之后,他向大燕的百姓散播先帝不仁的名声,与此同时再派我的同僚对你下了手,就是为了告诫先帝,你不仁我也不义,别以为他冷兴茂没本事杀皇孙。
陛下你是先帝孙辈的独苗苗,所以先帝恐惧了,把港口让给了冷兴茂。
这样一来,冷公得了利,毁了先帝在民间一贯而来的仁君名声,又摘了头顶的王八帽子,一箭三雕。
至于误伤到秋皇后……这件事在冷公意料之外,但那时秋家已被他派人屠得一干二净,留这个小姑娘,大概是他心里还有一点仁慈吧。”
“好一个仁慈。”
温行川盯着韩秉,冷寂逼问:“秋家也是被冷兴茂杀的?”
韩秉回道:“自然,因秋郅秋菻违逆冷公的意思。
他们和我一起受的训练,后来想金盆洗手,嗐,这兄弟俩可是想太简单咯。
冷公要他们杀害他的手足弟兄,做了这种事,注定要被灭口的,所以当年我借口兵营事务繁多没有空闲抽身,没领那任务。
不过话说回来,与冷公做了金钱交易的,要么自己死,要么连着家人一起死,哪有逃得掉的。”
“所以你们能从冷兴茂那里获得什么利益,能为他忠诚至此,连命都不要了?”
温
行川强忍着情绪,问道。
“利益?共享天下就是最大的利。”
韩秉讲话的语气突然充满了斗志,“冷公最后悔的,就是当年与先皇交换的是财权而非兵权。
他枕着万贯家财后,就想拥有更多的,比如江山。”
韩秉讲话间向天拱手:“冷公是商业奇才,只用那一点点权力就做到大燕第一富商,这要是坐拥整个疆域,一定能成这寰宇最强大的帝国,我们这些人扶持他,不求个人小利,只为天下大同,万民共利也。”
温行川抬手扭动下发僵的下颚。
“万民,就不包括无辜的皇后?”
韩秉垂在刑架上,笑而不语。
温行川起身,要一旁记录的
大理寺施无为将供词带到天牢,给冷元知过目。
温行川突然想起什么。
“朕再问最后一个问题,既然你们如此想杀朕的皇后,当年她生产后,是谁在她的补汤里下毒?”
没想到这次韩秉否认了,“不知道,王府后院之事,非经我手。
不过郡王府是我派人烧的,当时冷公要杀掉先帝,你,她,都得死,所以我们的人分了两股,郡王府没有,那就在宫里,唉,没想到半路出现一伙精兵,乱了我们的大计。”
“不管如何,皇后的命格早就该死,秋家被屠时她就该死,跟着冷三小姐到江宁,不知她怎么服了瘴丸,那么毒的药她都能活下来,真是稀奇。
嫁给郡王也是死,宫变那日,她也应该死了,哈哈,居然逃到西洋,真是厉害。
看来,老天还是给了她一点幸运,让她坐到皇后的高位。
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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