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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及苏你什么意思?你把车开走,你让我怎么回去……你至于吗,要这么坑我!”
及苏不客气地回:“论坑,是你坑我!
旁边走两步就你们律所,你跟着心然去加班吧……迟律,祝你有个愉快的夜晚,拜拜!”
她关上窗,顾不上调整座椅,毫不留情,直接一脚油门开车离开。
—
小区停车场。
及苏锁上车门后,收到田心然的微信。
她只能凌晨的航班回青岛,之后她会想办法再找协议漏洞。
及苏安心许多,沿着石板路慢慢绕过绿化带,高跟鞋踩在地上,清脆响声显得无人的路更加静。
她被这凉嗖嗖的氛围吓到,不由得抱住手臂,加快脚步。
走到楼下时,路灯又亮一格,她踩上台阶,无意抬头看一眼玻璃门,视线一下顿住。
台阶侧面的花坛边坐着一个男人,他双手撑在石凳上微微后仰,双腿交叠,脚边躺着几个黄黑色啤酒罐和玻璃瓶。
及苏静静站在台阶上,听见枝叶被风吹过的沙沙声,还有不停歇的细碎虫鸣。
过去半分钟,右脚还稳稳踩在最后一级台阶上。
她眨了眨酸涩的眼睛,收回左脚踩上台阶,扭过头向楼道里走。
刚走进空旷的电梯间,她重重叹口气,利落转身,走回夜色中。
她在花坛前站定,盯着眼前这个中途离开的男人。
“芮原?”
她向他走近,试探开口,却没听到回答。
左右歪头观察片刻,她再近一步,弯下腰凑近他的脸,还没看清什么,芮原忽然坐直身,双手环住她的腰。
手臂一点点收紧,透过长裙薄薄的一层纱,她感受到他发丝蹭过肌肤的热和痒,鼻间浸满潮湿的白兰地,像被水化开的酒心巧克力,又腻又呛鼻。
他醉了。
花坛里的细长灯带向上打着光,像打翻的方形调色盘,在空洞的夜色里挥洒着彩墨,无意增添了几分生机。
“芮原?”
及苏盯着树干上的橙黄光圈,无措地悬空手臂,轻声提醒。
没有回应,但腰间的温度还在上升。
这个拥抱来得莫名其妙,急迫、逼仄又热烈,被勒紧的压迫感让她生出自保的刺,又一点点被肌肤相触的高温融化。
她的手指无意义地攥紧又松开,像和周围稀薄的空气握手言和。
终于她还是放松手腕,轻轻搭在他肩上,没有推开。
她不和醉鬼计较。
这么想,她心安理得地站在原地,任由暖风与酒精气息像岩浆般包裹她,沸腾的气泡从腰间攀升,逐渐削薄她大脑的理智。
草坪灯由黄变蓝,及苏扭动一下麻木的肩膀,恍惚地出声:“找人送你回去?”
回应她的只有拥抱。
及苏无声叹口气,小心翼翼拉开挎包拉链,摸出手机找到曾屿的微信,还没来得及发送信息,身后忽然传出清晰的脚步声。
“芮哥,你……”
身后有人欲言又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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