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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烟湄心中疑云快压不下了,干脆直言询问:
“是师娘发难你了?她有疾才说话难听的,莫往心里去。”
江晚璃心道奇怪,小鬼口风不对呀!
难道小鬼不知道林雁柔跟踪发现了她俩腻歪的事?哪又为啥负气出走呢?
她反问道:“你也是被她气哭的?为何?”
“我若知道为啥就不气了!
她居然让我下跪!
过分!”
提起这茬林烟湄就憋闷,叉起腰苦叹连连,半晌才回过味来:
“欸?是我在问你。”
江晚璃垂眸忖度半晌,才若有所思地“噢”
了声,而后出其不意地,轻飘飘抛出一语惊雷:
“她当你我有私情,不容我亲近你。
念及母命难违,我怕你为难,只好承诺远离你。”
听得这番说辞,林烟湄险些将五官挤成球,她实在理不清话中的逻辑,揣测许久才作出了江晚璃发热烧傻了的判断,忙撸起袖子直奔脸盆,淘洗了毛巾,二话不说呼上江晚璃的面门:
“都烧得说胡话了,我一江流儿哪有母亲?”
江心里揣兔子红豆饭:“母皇啊,快救救你的崽!”
“头好晕…”
江晚璃发觉林烟湄的茫然神态不似伪装,回应也自然,暗道试探未成。
她的猜疑未得证实不说,林烟湄还忽略了“私情”
的评断,全然没抓住她话中重点…
也不知是有意还是心大。
她一寻思,反正自己已然负伤,猜疑之事眼下也不便多问,那不如将计就计,按小鬼的口风演高热烧傻的人算了。
还能心安理得地享受小鬼周到的病中陪护。
可怜单纯的林烟湄猜不透她的弯弯绕,听人老喊晕,立马俯身扒拉起她的头发:
“刚磕破哪了?得赶紧包扎,别让风邪入体。”
“疼。”
江晚璃半阖着眼哼痛时,不经意偏了头,脑后伤口恰展露在外。
不过此角度只停留一刹,头又转开了,口中还含混嘟囔:“湄儿今日采的花儿呢?”
“啊?”
林烟湄倏地慌了,好端端的,江晚璃怎提起去岁在萧岭的日常了呢?
到底是烧傻还是摔坏头了?
她瞄见伤处后,眼疾手快摁住了乱晃的脑袋:“不动了啊,给你清下伤处,可能会疼,你忍忍,很快的。”
“难受…”
江晚璃好似没听见,闭着眼继续往床边咕蛹,手胡乱拍了几下,捏到林烟湄的裙带后就紧紧攥住,继续哼痛。
这示弱的可怜样看软了林烟湄的心肠,她下意识摸了摸江晚璃的肩头:
“我轻点,别怕。”
拿帕子擦伤时还不忘询问:“这力道疼吗?”
“…”
没有回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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