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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喝点?”
薛瞻立于她身前,屈膝拂开她垂下的一条腿,单手环她,弯腰往她身前靠近些许,“还有力气么?我喂你?”
“不......”
商月楹往后一仰,躲开杯盏,自顾腾出手来,将杯盏从他手里夺了过来,旋即小口饮着。
薛瞻淡着神色褪了外面那层袍子,随意捡了搭在太师椅上的外袍套着。
商月楹眼瞧他动作,悻悻问道:“怎么来了书房?”
薛瞻:“你那里时常熏着梨香,那香甜腻,闻了只会愈发难受。”
尚且来不及再讲些旁的,旦见他取了素帕浸水,复又拧干,一霎往商月楹唇角擦拭去。
辗转碾磨几回,便是连早先出门搽的一层薄薄口脂都叫他擦了个干净。
商月楹挪一挪后臀,颇有些不自在,洇湿的眼皮子往他身上一落,问道:“你方才是在门口等我么?”
薛瞻:“嗯,从宫里回来,引泉说你还未回,我便等着。”
答了话,他丢开素帕,洗净一双手,虚虚拢着外袍,蓦然靠近她,伸手把她因躲闪撇去一旁的脸掰正,低声道:“所以,能不能告诉我,为何突然吐成这样?”
他不喜佩戴香囊,身上只淡淡萦绕一股皂豆的清爽气息,这些气息将商月楹裹紧一寸又一寸,她扑扇洇湿的羽睫几下,答道:“......我觉着,是因为你。”
薛瞻仍未松她,手掌钳制她的力度却小了不少。
指腹轻磨她的腮肉,他问:“为何是我?”
商月楹嗫嚅着两片唇,未答话。
她要如何与他说,才不叫他听出厌恶之意。
虽说那样心狠手辣的他,她不喜欢,却也未到抵触厌恶的地步。
薛瞻垂眼细瞧她的神情,眼神在她唇边落去一瞬,倏而软声道:“楹楹,说出来。”
商月楹:“......”
她两个眼立时瞪大,惊呼一声:“......你瞎喊什么?”
连名带姓唤她到底生疏,便唤她小名也无不可,她能受着。
楹楹......
见他逼近一步盯着她,固执往下俯身,商月楹匆匆将脸从他的掌心挣开。
半晌,她抿紧唇,抬手揪紧他腰侧半截衣料,将额轻轻抵向他的肩,语气硬如石子,“因为你杀人。”
她的声音发闷得紧,从底下辗转往上飘。
“我叫你等我,你没等。”
“我便寻了玉屏与我一道去巡视了几间铺子。”
她将流光阁一事低声说与他听,薛瞻听及她一道巴掌刮去掌柜几丝皮肉,稍稍一怔,错愕一眼往她发顶瞧。
商月楹顿了话,平息片刻,复又开口:“我不喜这些,自幼便不喜,方才在马车里,一时想起你处置那人,我、我便忍不住,下了马车见了你,就更难受了。”
沉默几瞬,薛瞻想她应是没话再说,却又听她道:“我长这么大,头一回将人伤成那样,我......”
肩头传来动静,她稍稍抬起脑袋,露出一双眼,未瞧他,只盯着他背后的空气,“我有些恶心,又有些怕。”
商月楹说罢,未再吭声,只剩一双眼眨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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