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高考前一天,她遵循刘班的建议,停止这种高强度的学习,而是刷了一套数学、一套理综保持手感。
她刷的是前年的高考题,数学考得格外好,除了战略放弃的最后两道大题,其它题目几乎没丢什么分。
前年高考题早就被掰开揉碎做了个稀巴烂,很多题她闭着眼睛都能写出答案,因此对完答案之后,她看着能与愉琛比肩的分数,信心爆棚。
剩下的时间,她去户外转了几圈,呼吸新鲜空气。
回来之后,她打开静悄悄的手机,确认没有收到任何消息。
愉琛和陈尔欣他们应该都在复习,至于季灵芝那边,———毫无动静。
她大概知道原因,她最新一条朋友圈发了小男孩参加马术比赛的照片,配文带娃集训。
时间长了,沈棣棠甚至有些习惯了,她面不改色地给季灵芝发了条消息:
【我明天就要考试啦,超有信心!
】
后面跟着奋笔疾书的表情包。
直到她躺在床上,都没有收到回复。
她九点钟就准备入睡,大概是因为比平时早睡了五个小时,她辗转反侧毫无睡意,那种抓心挠肝的感觉又回来了。
不是对高考的紧张,说不出来是什么感受。
她翻来覆去,总觉得心里少了点什么,某种隐约的念头在她心里萦绕,无法驱散,也无法握住。
那种感觉就像衣领里冒出一根线头,明明知道它在那儿,却怎么也抓不住。
她干脆闭着眼睛数小鸟,———正经的小鸟。
"一只小鸟、两只小鸟......八十只小鸟......."
她出声数了一会,觉得口干舌燥,又无声地继续数。
枯燥的数鸟游戏持续了许久,她依然毫无睡意,神经甚至越来越兴奋。
数到第三百五十二只小鸟时,她猛地一顿,嗖地从床上弹起来,以一种抢篮板的姿势捏住手机,一气呵成地解锁拨号。
嘟———
她捏住了衣领里的那根线头。
是那个动摇军心的念头,是那封欲言又止的信。
嘟———
短暂又漫长的半年高三生活结束,她也已经从愉琛家里搬出来,高考结束挥别过去之后,还会有机会问出口吗?
想知道。
不知道为什么,但必须知道。
通话只响了两声就被接起,对面是带着笑的声音:“你总算打给我啦?还以为......”
“愉琛!”
大概是她的语气太严肃,那边带着笑意的声音戛然而止。
“嗯,我在听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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