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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他们身上搜刮,不怕遭天谴吗?
“除了生活费,学费校服费住宿费也是先生为我付的,我真的、真的很感激。”
这话成了温颂甩不掉的后缀。
他无心,周宴之却觉得讽刺无比。
“攒一攒就变多了,如果不是乔繁出去打工,高中之前我的生活费经常用不完呢,而且我的高中班主任喜欢用班费做奖励,考前三名可以拿奖金,我每次都能赚五十块。”
他伸出手,张开五根手指头。
眼里露出难得的笑意。
“还有一个花销是小铃的盲书,那书太贵了,斐城的书店还没有,我每次都要坐大巴车去跃城图书馆买。
可是小铃好聪明,全靠我教她加自学,她十二岁就看完盲文版的唐诗三百首了,花多少钱都值得……”
他一说起朋友就滔滔不绝。
可他穿着的这件绣了幼稚小熊、袖口磨损严重、明显是七八年前式样的旧毛衣,透露出他有多少年没舍得把钱花在自己身上了。
不允许别人对他好,对自己更不好。
怎么会有这样笨的小孩。
“先生。”
周宴之抬头。
“我今天说的话,您别放在心上,”
温颂不好意思,“我的情绪总是一阵一阵的。”
“好。”
周宴之说。
温颂咧嘴笑了笑,做出一副轻松模样,但笑意在眸中一闪而过,又化为落寞。
周宴之知道温颂很难释怀,正如他自己说的,他在这座豪宅里过得越好,就会越羞愧。
因为他的朋友们一个在工厂,一个在医院病房,一个在福利院。
周宴之自然可以承担起三个人的生活,置办一套房子、安排工作、照应后半生,这对他来说没有经济压力。
可他知道,温颂不会接受,温颂的朋友们也不会接受。
温颂和乔繁连鹏鹏的手术费都要打欠条给他。
“小颂。”
周宴之在温颂吃完前开口。
温颂放下碗。
“你说的,我可以不放在心上,但是我说的,你可以不要当做没听见吗?”
温颂愣住。
“不是因为结了婚,我有义务承担你的喜怒哀乐,所以不想看到你的负面情绪。
结婚是为了让你幸福,不要擅自本末倒置。
你开不开心,我很在意。”
温颂就这么轻而易举地蓄起泪花。
这不是周宴之的本意,刚要抽纸巾,温颂就低下头,闷声说了句:“我知道了,谢谢先生。”
而后离开餐桌,匆匆上楼了。
周宴之以为温颂还要难过很久。
他还特意上网检索了“如何哄老婆”
之类的妙招,认真学习到半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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