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丁曦猛然一惊,立即抽出浮游剑往身前一挡,然而她没想到的是,就在下一瞬,那光亮却一下猝灭,接着,那法阵居然就这么原地消失了!
她忍不住面露诧异,纵身落在那竹屋门前。
簌簌的竹叶落下,只听吱呀一声,那竹屋的木门被一阵灵气自内缓缓地推开了,露出屋内浓稠的漆黑,片刻后,一道温和低沉的声音从那漆黑里传出:
“丁姑娘。”
那声音轻轻地喊她,语调温润有礼,像是带着柔和的笑意,“阵已经散了,姑娘不必忌惮。”
说着,他停顿片刻,又道:“只是很抱歉,方才我听到的,那处姑娘要找的地方,却并不在此处。”
那声音有些暗哑,但低沉如清泉,显得极为悦耳,以至于让人过耳不忘,丁曦一听,便知道对方就是今日遇到的那位白衣人,也就是游祈口中的师兄,游泽。
闻言,丁曦抿了下唇,正要开口,然而未及回答,袖中的丁符便迫不及待地问他:“那既然这样,游泽公子,您能告诉我那石墓的入口是在什么地方么?”
他贸然开口,原本这样直接问是有些失礼的,但不知为何,那人的声音莫名让他有些熟悉感,而且因为那语调过于温和,很容易便让人觉得对方是一位脾气很好的人,所以他就不由自主地脱口问了出来。
随着他话音落下,片刻后,屋内传来很低的一声轻笑,那人似乎是被他的称呼逗笑了,他顿了顿才轻声道答:“在苍鳞山下,一处叫做六道的酒楼中,酒楼的地窖里藏着石墓的入口。”
“啊?”
丁符吃了一惊,显然没想到会是在这种地方
——倒也不怪他惊讶,试想,哪个修仙门派会把自家的石墓不修在山上,反而藏在外面,还是酒楼那种人来人往的地方,不说风水问题,就连于仙门常理都有些不合适。
这么做……是觉得人越多越隐蔽么?可是仔细一想,好、好像……还有点道理。
丁符正胡思乱想着,这时,一旁的梦幽忽然开口,朝那竹屋中问道:“游公子,您现在还好吗?我闻到了一些血腥气,游青涯是不是罚您了?”
她说完,丁曦先是一怔,接着狠狠蹙了下眉:“罚?”
然而屋内却很快开了口,轻声答了句:“无妨,我没事。”
说着他声音里带了些歉意,转而道,“只是我害得少主受惊,又暂时无法脱身,还要劳烦二位多加照看了。”
闻言,梦幽便只好答了句是,屋内的游泽轻笑着道了谢,又接着道:“丁曦姑娘,在下可否求您一件事?”
丁曦淡声开口:“公子请说。”
游泽缓声道:“我身中从君令,是因为自己犯了罪过,不怪掌门。
因此,为了不让少主为难,还请姑娘日后,替我在他面前瞒下此事。”
他声音很轻缓,然而说完,丁曦却是一怔,末了她蹙起眉,终究是没说什么,面色冷了些许,答了句好,末了,她转过身,竟是打算离开。
一旁的丁符按捺不住了,急切地喊住她:“姐你别走呀!”
他匆忙道,“游泽公子好像受了伤,而他还是我们的救命恩人,要不、要不我们进去看他一眼吧?”
“不必。”
丁曦脚步未停,声音恢复了原本的漠然,“他方才说自己是自愿受罚,而我只救愿意被救之人。”
言毕,她便消失在了竹林里。
幽暗的竹林里恢复寂静,月色被偏移而过的云层笼罩,月光淡去,这里显得愈发昏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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