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阮明姿掐了掐梨花她娘的人中,迫使梨花她娘悠悠转醒。
梨花她娘刚醒来眼神还有些散焦,不过片刻便悠悠想起她昏迷之前的事,眼泪就像不要钱似的哗哗往下落,她一把抓住阮明姿的胳膊,哭道:“明姿!
梨花断然不是那等人…她不会…”
她伤心太过,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的。
阮明姿叹了口气,低声安慰道:“婶子莫要太过伤心,这几位差爷已经去调查此事了。
你若哭坏了身子,等梨花姐回来,还不知要如何伤心。”
梨花她娘听得阮明姿这般说,心下稍稍一松,潸然泪下:“都是我太没用,只知道哭,连话也说不清楚…”
她哽咽的抓住阮明姿的胳膊,有些羞愧,却又恳切的望着她,唤着她的名字。
“明姿…”
阮明姿另一只手拍了拍梨花她娘的手背,低声劝慰:“婶子放心,我懂你的意思。”
她没有多说什么,也没有去承诺什么。
梨花她娘却像是找到了主心骨,连连点头,泪如雨下。
阮明姿让桃丫把梨花她娘送了回去,眼下这等境况,梨花她娘在这也无非是徒增伤心,阮明姿还得分出心神来再去照顾她。
临走时阮明姿偷偷塞给桃丫一把铜板,拜托桃丫暂时帮忙照料一下梨花她娘,吓得桃丫连连摆手:“不用不用。”
她有些不大好意思的挠了挠头,“平日里我笨手笨脚的,梨花平日里带着我给人做短工,没少帮衬我,眼下她遇到了事,我帮着照顾一下汪婶子是应该的,我怎么好再拿你的钱?”
阮明姿低声道:“看婶子眼下这牵肠挂肚的状态,怕是也没法做饭。
桃丫,我知道你是个热心肠的好人,这钱也不多,只是劳烦你到时候帮婶子买些吃食罢了。”
她招了招手,让桃丫附耳过来,轻轻在桃丫耳边说了几句。
桃丫犹豫了下,还是收下了那把铜板。
她家境也不是多好,不然也就不会跟着梨花一道去打短工补贴家用了。
安顿好了梨花她娘,阮明姿这才放心的跟着衙差去走访搜寻证据。
只是到了先前桃丫说的后院洗衣裳的地方,那儿却已被收拾的整整齐齐,显然第一现场已经被人为的抹除了。
衙差问了几个做工的仆妇,都没问出什么结果来。
那山羊胡的管家就负手跟在他们身后,脸上一直挂着一抹淡笑,仿佛成竹在胸。
阮明姿往后瞥了一眼。
那山羊胡管家与阮明姿对上视线,先是一怔,继而笑了笑,寒暄似的与阮明姿开了口:“这位阮姑娘不知道怎么称呼啊?”
阮明姿淡淡道:“姓阮。”
“原来是阮姑娘,”
山羊胡管家看了一眼在前面询问着其他仆妇打听线索的衙差,低声同阮明姿道,“以阮姑娘这等人才品貌,在下竟从未听说过。
不知阮姑娘家住何处啊?”
阮明姿心下微微一动,压着眉眼,面上不动声色,依旧是淡淡的模样:“离着县城数十里地的榆原坡,不知道管家听过没有?”
山羊胡管家心下一喜。
果然是从穷乡僻壤里出来的乡下人。
这等毫无根基之人,哪怕没了,也不会引起多大波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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