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萧云徊:“嗯?”
齐昭:“当你举棋不定的时候,选择相信和你相爱的那个人,而不是怀疑和拒斥他,也许,一切都会不一样……两个人的世界,总比一个人的世界,可能性要大上许多,不是吗?”
“……是吗?”
萧云徊喃喃回应:
“是啊。”
他不自觉陷入恍惚中,听齐昭说话也时远时近、似幻似真。
然后,齐昭不动声色地拨动琴弦,弹起他们排练的那首歌。
可否不分肤色的界限,
愿这土地里,
不分你我高低……
年底总是各种兵荒马乱。
晚会仍在紧锣密鼓排练中,光是人员的错峰安排和统筹,已经让萧云徊忙得不可开交,更不提年底和县政府,关于今年各种项目验收和明年各种项目开发的斡旋。
袁恒宇到了美国之后,可能由于忙于公务,又有时差,自上次视频一面之后,尽管两人维持着袁恒宇日常活动的报备与收到,萧云徊却体察到前所未有的牵肠挂肚。
他一面下意识不时查看微信消息,一面又担心自己的问候成为打扰。
忍不住想找个人聊聊,不知不觉间,萧云徊走向了林超办公室。
其实,林超和萧云徊的繁忙程度不相上下。
三级物流体系进入下一阶段,是日复一日各村快递的妥善管理和调度,适逢计算机部门的快递入库系统尚未搭建完成,这一过程需要从上到下不断磨合,林超整个部门正为优化此事焦头烂额。
与此同时,林超主管的快递板块,也承担了跨年晚会的一大部分节目筹备。
萧云徊想,尽管林超已经戒烟,拉他到楼下停车场空地放风,总没问题。
就这么想着,他人已经到了林超办公室门外。
林超所属的这栋楼,多为玻璃幕墙装潢。
当年林超搬到这间采光极好的单独办公室,本来乐不可支。
孰料曾诗彤十分不满,以“装修风格破坏办公隐私”
为由,花了好一番工夫,用旧报纸把所有墙面从内部重新遮挡了一遍,林超即便无语但大气都不敢出,遮挡完成后还鼓掌表示曾诗彤审美卓绝,从而形成物流楼的一道靓丽风景线。
萧云徊回忆这些趣事,忍不住在心中感慨林超和曾诗彤这俩活宝实属天生一对,正欲抬手打算敲玻璃门,突然听见屋里穿出一个女声——是曾诗彤,而且……没听错的话,她好像在哭。
林超和曾诗彤小俩口自在一起之后极少吵架,吵架也多为曾诗彤对林超耳提面命,谅林超吃了一百八十个熊心豹子胆,也断然不舍得弄哭曾诗彤。
屋内传出隐隐约约的哭声,不想窥探他人隐私,萧云徊正欲抬腿离开,却听见曾诗彤带着哭腔说话的声音:“人家都说,宁拆一座庙、不毁一桩婚,是不是我当初不该坏了李博阳和思霏的好事……就像你说的,他对思霏真的很好,是不是真的各人有各人的命……”
听见“李博阳”
的名字,萧云徊的耳朵忍不住竖了起来:曾诗彤这姑娘向来敢爱敢恨、我行我素,怎会因为区区一个李博阳,还是路见不平拔刀相助的义举,而悔不当初到哭泣?
脚步不自觉沉重下来,他又听见林超的声音,相较从前应对曾诗彤的小暴脾气态度无甚改变,语气中流露着诚心、耐心与呵护:“不是的……当然不是……”
只是,与林超自大学开始相识相交将近十年,他并非听不出,林超的声音当中夹杂一丝不同寻常的迷茫,甚至是……沮丧?
曾诗彤没有因为林超的安慰而停歇,而是继续哭着,历数从小到大更多“作恶多端”
的故事,质疑自己是否“恶有恶报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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