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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……还在忙吗?”
萧云徊关心地问。
“没有,”
袁恒宇否认得飞快:“我在等你。”
袁恒宇丢出一发干脆利落的直球,他接着问:“那两盆仙人球,你还养着?”
“这不是你当初送我的那两盆,早已经是三号机了。”
萧云徊摇摇头,遗憾地回道,却又补充:“找一模一样的,找了很久。”
袁恒宇笑笑,或许也陷入怀旧,再说:“下次我再送给你两盆。”
此情此景,萧云徊不免有些想入非非,他知道袁恒宇已经疲惫,正欲劝他赶紧睡觉,却看见他洗过的头发,还半干不干。
袁恒宇和萧云徊共同生活四年,二人总有截然不同的习惯,洗完头后对脑袋的处置,就是其一。
对萧云徊来说,洗头吹头是一道完整工序,他基本确保,洗澡后顶着湿漉漉的脑袋绝对不超过五分钟。
袁恒宇则是萧云徊的反面。
那时袁恒宇尚乖巧听话,所以,二人便达成共识,袁恒宇洗完头不吹头发只要被萧云徊逮到,萧云徊便亲自出征帮他吹干。
这共识一达成,便是三四年。
从最初吹风机拿得远远的,只是摸一摸头发;到后来摸一摸头发,还捏一捏脸;到再后来,一只手拿吹风机,变成两只手交叠着拿,摸一摸、捏一捏,亲一亲,十八般武艺尽显神通。
“我想和你聊聊。”
袁恒宇坐在客厅的沙发上,发出邀请。
“要不,我帮你吹头发吧?边吹边聊?”
萧云徊窥见袁恒宇实在有些精力不济,怕耽误他休息,想随便聊聊,吹干头发先去睡觉,毕竟明天还有时间。
“嗯。”
袁恒宇欣然同意,立刻在陌生的餐厅找到一张椅子,放置在客厅的插座附近,就地坐落下来。
萧云徊站到袁恒宇后方,熟练地抬手,打开开关,有些近乡情怯地,在吹风机的嗡嗡声中,将手小心地触碰袁恒宇的脑袋,试探性地将手指探入他的发丝,穿过,再渐渐变为抚摸,循环往复。
然而,边吹头发边聊天绝对是个坏提议。
每次二人想说点什么,吹风机一阵嗡嗡嗡,袁恒宇便什么也听不见。
萧云徊不得不停下吹风机,和他闲聊两句,再开启开关,进行下一轮吹风。
如此一来,头发吹干的效率变得尤为低下。
两人就这样有一搭没一搭聊天,聊袁恒宇在美国开会的见闻,聊繁星最近的总结与展望,不知不觉,萧云徊想到林超和曾诗彤。
那天之后,他思及此事,总是难以抗拒地难过,却无人能分享。
想来从前这些烦心事,他总可以毫无压力对袁恒宇诉说。
他没忍住,把他那天在林超办公室外听见的种种,都坦承给袁恒宇。
他自然知道,不必嘱咐,袁恒宇也不会告诉任何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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