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箭尖透体而入。
猝不及防之下被刺中,身子失去重心,脚底下一滑,整个人就这样栽了出去,重重地摔在坚硬冰凉的地板上,他挣扎着想要起身,却再也使不上一丝力气,只能瘫软在血泊里。
近侍吓傻了,“世……世子爷……”
他想上前扶起玉靖,可是脚步沉重,怎么也迈不开。
逃,这是他唯一的念头。
“世子爷,您撑住!
奴才去喊人来救您!”
他嘶吼一声,绕过奄奄一息的玉靖,朝着宫外狂奔而去。
宫道里,是漆黑一片,不见一个守卫,也没有任何灯火,玉靖艰难地喘息,胸口剧痛,眼看就要晕厥。
耳畔传来一阵细碎的脚步声,他浑身僵直,拼命用力睁大眼睛,却只能模糊地辨认出,那是几个蒙着脸的男人,身材魁梧健壮,每个人都手持利刃,步伐轻盈。
他们一步一步逼近,距离玉靖越来越近,终于在距离两米处站定,为首的蒙面人一身黑衣,长发束在头顶,露出光洁的额头和锐利的眼,他似乎是确认了玉靖的身份,长剑一横,抵住的玉靖喉咙,倏地笑了,笑得诡异,“好,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,得来全不费功夫,世子爷,您还是乖乖地跟我们走一趟吧,别让我们动手,免得让您受罪。”
其余几个蒙面人围了上来,将玉靖团团围住。
“你们是什么人?为何抓我?”
玉靖面上冷汗直流,竭力让自己镇定下来,询问着对方,可他们只是围而不语,并无回答的意思。
他心知今晚怕是凶多吉少,但若是束手就擒,也不过是死,倒不如拼死一搏,兴许还有生机。
想到这里,他毅然抬头,冷声道:“你们若是受人所雇,拿钱办事,那本世子奉劝你们一句,不要为了钱财,把自己送上了断头台,现在放了我,我可以既往不咎。”
“哈哈哈——死到临头了,竟还自称世子,真不知天高地厚,还是以为我们不敢杀你?”
为首的蒙面人骤然厉声大笑,冰凉的剑刃沿着玉靖的脸来回磨蹭,令人不寒而栗,“不过,世子爷,您放心,我们不会让您轻易就死掉的,您不是喜欢将我们这些奴隶踩在脚下吗?”
“今晚,我们就来好好奴颜婢膝一番,让世子爷您过过瘾,省得以后黄泉路上说我们没有尽到礼数。”
“动手!”
他一声厉喝,几个蒙面人同时行动,一左一右架住了玉靖的胳膊,将他从地上拖了起来,半拖半拽,拖出王宫。
过程中,他们配合默契,动作有序,无一人手忙脚乱,可见这种事情,已是做了无数遍。
——
王府。
此时已是深夜,府里黑漆漆一片,只有几盏气死风灯忽明忽暗,将守门的几个家丁影子拉得颀长。
“城里都乱成一锅粥了,咱们夫人竟然跟没事人似的,也不知道她是怎么想的,还在这里安然自得,王上到底还安在不在宫里都是个未知数,至于咱们老爷,只怕……这府里,怕是用不了多久就得荒废了。”
其中一个家丁不免有些担心,来回踱步,朝着火光点点的宫内方向望去。
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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