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渊薮墨湖的平静之下,暗流从未停歇。
那颗净化后失踪的守护者之心,其散逸的苍蓝星屑如同无形的饵食,悄然渗入两界夹缝的虚空。
曾温顺穿梭于此的虚空鲸祖,遗蜕般漂浮的庞大尸骸间,一头最为苍老、体表布满星辰疤痕的古鲸,正进行着最后的饕宴。
它山峦般的巨口张开,喉中并非血肉,而是旋转的微型归墟漩涡!
同族的骸骨、破碎的星舰残骸、乃至弥漫的影蚀余烬,被漩涡疯狂吞噬。
每一次吞噬,古鲸布满疤痕的幽蓝表皮便剥落一片,露出下方新生的、流淌着玉白与暗金流光的晶化鳞甲。
它的体型在吞噬中膨胀,鲸歌化作撕裂虚空的法则尖啸,独眼进化为流淌混沌星云的复眼星团!
当最后一具同族巨骸被漩涡碾碎吸收,古鲸——不,此刻应称其为“吞界之鲲”
——发出了震彻次元的悲鸣与长吟!
它庞大无匹的晶躯彻底挣脱鲸的形态,化为头尾难辨的幽暗梭形。
新生的鳞甲开合,每一次翕张都吞吐着星系尺度的能量流;复眼星团锁定的方向,是连星光都稀疏死寂的宇宙深空。
它摆尾,晶躯碾过渊薮墨湖倒映的星穹虚影。
平静的墨蓝湖面骤然掀起狂涛!
镇渊塔顶的星云漩涡剧烈波动,塔身玉像右半身的暗金骨甲瞬间布满蛛网裂痕!
“那孽畜…在吞噬两界锚定的‘虚影’!”
玄门道子咳血惊呼,手中龟甲彻底化为齑粉。
小毒仙的蚀空针疯狂指向鲲远去的方向,针尖幽绿符文灼烧得近乎透明。
吞界之鲲对身后的动荡恍若未觉。
它幽暗的晶躯在深空滑行,如同最贪婪也最孤独的旅者。
一片新生的玉白晶鳞上,赫然倒映出渊薮墨湖的景象,甚至能看见湖畔那座半身玉像掌心的圆形凹痕。
鳞片表面微光流转,竟悄然浮现出一只由星尘勾勒的琉璃骨手印记,如同被打上的烙印,又似无声的送别。
它不再属于两界的循环。
它带走了渊薮的余烬与星空的倒影。
向着深空,向着物质与能量的荒漠,向着或许存在的、更新的“渊薮”
…游去。
渊薮墨湖的倒影在镇渊塔顶星云漩涡中无声流转,暗影世界的光隙下,“渊薮之子”
的骨手图腾在焦土上蔓延出病态的脉络。
而在这片新生与癫狂交织的土地极东,一片被永夜影龙尼德霍格残余龙威彻底“石化”
的绝地——寂灭回廊,迎来了不速之客。
灵眸并非刻意寻访。
她破碎的万花筒瞳孔虽已失明,但源自异能本源的“心视”
在吞噬暗影能量后,却变异出一种对“异常空洞”
的敏锐感应。
她追踪着吞界之鲲碾过次元留下的、常人无法察觉的引力皱褶,这皱褶如同无形的伤疤,最终指向回廊深处一片绝对死寂的环形山谷。
踏入山谷的刹那,连“渊薮之子”
狂热的呓语也消失了。
空气凝固如铅,时间流速粘滞。
脚下并非岩石,而是某种暗金色、布满蜂窝状孔洞的金属化血肉,触感冰冷滑腻,残留着远古巨兽垂死的恐惧。
尼德霍格的龙威在此沉淀了万古,将一切生机与声音都压成了齑粉,形成一片连回声都会被吞噬的绝对静音场。
灵眸的心视在此刻反而被放大到极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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