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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次並非寻常巡视,而是要远征漠北,一举荡平北方后患。
既然是要出征,太子又尚且年幼,拓跋濬索性將皇后与太子一同留在了平城。
这次北巡,拓跋濬连高允等人也未曾带上。
太尉尉眷与卫尉少卿吕罗汉倒是跟隨拓跋濬一同前往怀朔了。
拓跋濬本欲带上慕容白曜,谁成想慕容白曜竟然病了。
拓跋濬亲自前往探视,见慕容白曜双唇惨白,面上苍然无顏色,儼然一副生了一场大病的模样。
心有戚戚然。
“陛下,咳咳,臣病体污秽,陛下莫要被臣沾染了病气,咳咳。”
慕容白曜捂住口鼻,垂著头一边咳嗽一边道。
拓跋濬非但没有远离,反而上前牵住了慕容白曜的手,攥紧在手心,然后开口道:“不过些许病气,有何惧哉?身旁缺了白曜,这才是朕的病啊!”
慕容白曜泪闪烁,“臣只恨这病来得不是时候,纵使臣身死,也难以回报陛下的恩德!”
说完,就要起身穿衣,想要拖著病体,也要跟隨拓跋濬北巡。
拓跋濬慌忙將他拦下,对慕容白曜这种不爱惜身体的行为提出了批评。
在拓跋濬將慕容白曜按回床榻之上后,又好声好气地安慰了他几句,让慕容白曜在平城好生养病,莫要过度操劳。
拓跋濬最终还是將慕容白曜留在了平城,只带去了新任命的北部下大夫。
由於这次北巡本质上是一次军事行动,而拓跋濬又作为这次军事行动的最高统帅,只带走了朝中武人,所以並没有过多地影响平城秩序的运转。
皇宫之中。
“雉奴!
雉奴!”
如今的拓跋弘,已经不再是之前那个懵懵懂懂的三岁小孩子了,而是懵懵懂懂的四岁大孩子了。
课业休息时,小拓跋弘此时正在逗弄著身侧的冯祥,一声声地叫著冯祥的小字。
冯祥的头圆圆的,拓跋弘见了以后,总是喜欢拨弄著冯祥的小脑袋。
兴许是头圆的缘故,拓跋弘觉得自己和这个叫雉奴的小傢伙很是投缘。
相比冯祥,拓跋弘对另一个孺子就不是很感冒了。
那个叫陆定国的孺子,连个好听的小名都没有,头还扁扁的,还没怎么说话,就脸上板著,跟先生简直一模一样。
小拓跋弘一见到陆定国,就感觉脑瓜子嗡嗡的,这简直就是个幼儿版的太子太傅啊!
而且陆定国还喜欢哭,一哭起来就没完没了,让人烦得不行。
你看雉奴就不一样!
小拓跋弘怎么逗弄,冯祥都一个劲的笑,笑的声音也好听,让小拓跋弘觉得可有意思了。
冯祥是在拓跋濬与皇后回到平城时,被皇后召入宫中,伴太子读书的。
冯府眾人对此很是不解。
一个一岁的奶娃娃,能给太子当伴读?
但是詔令已下,也没有別的法子,只能听从詔令。
皇后冯有专门为此事,跑去了冯府一趟。
也不知皇后对魏母、阿晴说了些什么,这一趟过后,冯府眾人也不再说些什么了。
孙儿被抢进宫里了,魏母不高兴了。
但是姑母在宫中可是高兴坏了,之前想要见一面雉奴可不算容易,现在基本上每天都有机会享受一番孙儿辈承欢膝下的滋味儿。
眼瞅著,姑母的头髮都变黑了不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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