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8登门伯府（第2页）

此时的伯府内院正堂，只有沈势和他的夫人华涟。

沈势两道蚕眉紧拧着，鼻翼旁挤出两条深深的皱纹，他耷拉着头，在屋内来回踱个不停，伯夫人华涟则坐在圈椅上，眼神发虚地凝着半空。

两人都不言语，屋内的气氛十分低沉。

半晌后，华涟开口：“伯爷，你倒是拿个主意啊，眼下到底该如何是好？待二公主出降，不日便是三公主，若子虞真去做那三驸马，定会暴露真身，到时不止是子虞没命，怕是整个伯府连着华家都要遭殃。”

沈势眼皮一跳，站定狠瞪女人：“命命命，死死死！

总把这些个不吉利的话挂嘴边，若我沈氏一族遭祸，那也是被你给咒的！”

骂完仍不解气，他愈发气急败坏：“还不是你生出来的业障，明知身份攸关全族命数，却还同天家皇女走得那般近，当初我就不该心软容她回京。”

华涟憔悴的面容淌下眼泪：“非要追本溯源，不也是你当初为传袭爵位，硬让子虞好好一个女子去扮儿郎的吗？若非如此，又何来今日的危境，你可知她这些年活得多艰辛？”

“为隐藏身份，尚为离乳便被你送去皋州老宅，这么些年来你对她不闻不问，以至恶奴欺主，若非我发现，咱们的孩儿还要吃多少苦遭多少罪？你这个当爹的可有过半点疼惜？”

华涟止不住抽噎，多年的委屈辛酸俱化作泪水倾涌：“待她回京，你初闻她与二公主三公主相识于皋州，私交甚睦，不也没有申斥她断其来往，不就是想着攀附皇亲，以振家道。

如今事出意外，倒全成了她的错，你这个家主只晓得以病体拖延婚事，可拖能拖到几时去？难不成真让子虞病死以避祸事？”

沈势脸色发青，大步奔去门边，开门冲影壁两侧候着的家丁喊：“你们俩，退三丈外去。”

待家丁退开，沈势关上门，返回女人面前，压嗓喝道：“若非昔年陛下削爵，改令世袭爵位只能传与嫡子，我又何苦出此下策，说到底，还不是你不中用，不能替我沈家添子，难不成要我眼睁睁看着父亲挣下来的家业败落在我手中不成？！”

华涟出生书香世家，自幼被教导三纲五常，三从四德，对沈势一贯温顺，此时却是忿然作色，胸口上下起伏，双唇翕动不停：“是，是我生不出儿子，那你接进府来的三房妾室可有为你诞下男丁？到底是谁德薄福浅，下了地府，判官谱上自有定论。”

沈势恼羞成怒，抬手便欲打去：“贱妇尔敢！”

声音刚起，门外响起家丁怯怯的声音：“伯爷。”

沈势扭头冲门外咆哮：“我不是让你们退开，任何人不得打扰吗！”

门外的家丁缩着脖子回：“是，是三公主殿下来访，探望少君。”

沈势和华涟对视，脸色俱是一变。

沈势冷静下来，吩咐：“先请公主去前厅落座，我和夫人稍后便到。”

华涟惊惶：“伯爷......”

“慌什么慌，如常应对便是。”

沈势整整衣襟，率先去往前厅，华涟也理了番神态，紧跟上去。

两人前后迈入前厅正堂，沈势抬手作礼：“老臣参见暄和公主殿下。”

“臣妇沈华氏参见暄和公主殿下。”

萧乐昭抬手：“淮远伯免礼，伯夫人免礼。”

沈势直起身来，见萧乐昭今日竟穿了一身素白襦裙，心中微有诧异。

雍和帝膝下两位公主，二公主尚白，三公主喜艳，两人的喜好也与气度相符。

二公主萧乐菱性子恬静，惯常着一身白衣，气质清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