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郑千玉和叶森再次见面时,天气又热了一点点。
晴天之下,空气的温度已略有夏季蒸腾的那种意味。
郑千玉穿了一件薄的水蓝色棉麻材质衬衫,因为这件衣服不太怕皱。
前几天他在衣柜里摸来摸去,把它摸出来,用味道很好闻的洗涤剂洗了晾晒。
同时还有前年买的T恤,今年可以当睡衣了。
他和叶森已经有一个多星期没有见,因为叶森前四天出差去了洛杉矶。
他似乎为自己刚和郑千玉做出一个关系上的重大决定,又立刻出差这件事感到矛盾,两个程序互相冲突。
这使他在出差的每一天,都摒弃自己以往在线上内敛、冷静的交流风格,准时在每天晚上国内时间八点和郑千玉进行语音通话。
因为两个人存在时差,叶森的通话时长只有半个小时,结束之后就要启程去公司。
他在通话里不甚熟练地谈论起天气、新闻和工作,一板一眼地向郑千玉报告他的生活。
郑千玉在和他的通话之中,几乎从来没有听到他谈及别人。
在第三天晚上,他终于忍不住问:“叶森,你在洛杉矶,没有关系比较近的熟人吗?”
叶森闻言,思考了两秒,道:“酒店的门卫,我们每天早上都会打招呼,还有公司的CEO,我偶尔会和他线上联系。”
郑千玉:“……”
他理解了,叶森将门卫与CEO放在一起谈,可能是他们交流的时长算起来差不多。
而在世俗意义上,叶森好像没有比较平常的朋友。
用12分钟说完洛杉矶的昨日要闻,他就开始关心起郑千玉的今日。
很神奇的,在这种令人发指的聊天技巧之中,郑千玉读出了一种强烈的想念的气息,在郑千玉看来,他的交流笨拙得可怜,却孜孜不倦,像把失去联系这件事看得非常严重。
“叶森,你想开视频吗?”
第四天晚上,郑千玉问他。
叶森立刻道:“想。”
完全是一直在忍耐的语气。
郑千玉点开视频,让他看到自己。
叶森的语速逐渐慢下来了,在通话的最后,他说:“我很想你。”
他的语气沉静之中混杂着迷恋,随后又像自言自语一样说着“我明天就回去了”
,像在安抚自己。
然而,等他回来之后的几天,郑千玉因为工作的事情忙碌起来。
会面的日子一直延到月底,在他们约好看展的这一天。
早上仍旧是叶森来接他,郑千玉整理好了自己,下楼去等他来。
约好的时间提前十五分钟,叶森已经停在那里,郑千玉一走到门口就听到车门的声音,随后是脚步声。
脚步是郑千玉如今区分人的一个重要特征,这几步路,叶森走得比平时快,等到他跟前了,又停下来。
没有肢体接触,像要等同意一样,先叫了一声“千玉”
。
直到郑千玉把盲杖收到身侧,另一只手伸向他,叶森才牵他的手。
他的手指很长,拢着郑千玉的整只手,牵着他上车。
整个过程是很安静的,叶森不擅长用话语填补空白。
除了只能远距离通话这种无可奈何的时候,郑千玉觉得,其实叶森是可以说出一些饱含感情的话的,但只有在他没注意的时候。
当他带着目标说话的时候,那就有些惨不忍睹了。
到了叶森家,郑千玉已经有些熟悉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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