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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算了!
不就一个破兔子花灯,不要了!
夏荷、春黛!
我们走!”
说着,小姑娘一挥身上的披帛,哼了声,故意踩重脚上麂皮小靴的力道,气冲冲地挤出了人群。
刚走出没几步,远离了猜灯谜的人群后,沈知懿的气势一下子便萎靡了下去。
她轻轻叹了口气,借着一个摊子的遮掩偷偷往那边人群中看去,佯装不在意地找了半天,都再未看到裴淮瑾的身影。
她有些泄气,口中的糖葫芦都没那么甜了。
虽说这几日赌气不愿意见她,但方才两人离得那么近,沈知懿心中不是不盼着他能看到她,然后来找她的。
沈知懿气得鼓了鼓小脸,在春黛脸上捏了下,没好气道:
“笑什么笑?”
说罢,转身就要离开。
谁料她才刚一转身,整个人便撞在了一堵坚硬的人墙上,男人的胸膛又宽阔又硬,撞得她鼻子一酸,眼泪险些涌出眼眶。
她本就窝着火,此刻更是气不打一处来,抚着鼻尖正打算张口骂向来人,刚一抬头便撞进了裴淮瑾的眼中。
男人的眼睛里像是落满了星河,星星点点的亮光映着他含笑的眼眸。
沈知懿那股无名火瞬间就偃旗息鼓,小脸红成了一颗红彤彤的小苹果。
她支吾着瞥向别处,明明别扭得不肯看他,又忍不住用眼角余光紧揪着他,生怕他跑了一样,端着语气问他:
“你来干嘛?这么好的日子不去陪你的秦……”
见他脚步一动似要走,沈知懿的气息忍不住一提,话还没说完下意识转身就要去抓他,见他停下来含笑望着自己,她就知道她又上当了。
沈知懿气得哼了声,转过头去鼻腔里呼哧呼哧。
裴淮瑾低头瞧她,街上鳞次栉比的花灯一照,他忽然瞧见小姑娘眼睛里眼泪汪汪的。
他一愣,提步走到沈知懿面前,微微蹲身与她平视看着她的眼睛。
男人平静的嗓音里,语气难得透着温和又无奈:
“怎么还哭了呢?”
他不问还好,一问起来,沈知懿瞬间想起了自己这些天的辗转反侧和患得患失,原本盈在眼眶的眼泪“唰”
地一下全涌了出来。
她一面抹眼泪,一面瞥过头去犟得不肯让他看到,小鼻尖红红的挂着一滴清澈的泪珠,看起来又可怜又可爱。
裴淮瑾不禁小声笑出了声。
他这一笑那娇小姐的脾气可爆了,哭都忘了,“噌”
地一下回头瞪向他,含着鼻腔气势汹汹地质问他:
“裴淮瑾,你笑话我?!”
裴淮瑾低头压了压唇角,重新抬头看向她时语气严肃了很多,“没有。”
沈知懿急得跳脚:
“你骗人,你就是……”
话音未落,眼前的男人突然从背后拿出一盏花灯来送到她面前。
沈知懿一愣,裴淮瑾几不可察地挑了挑眉:
“不哭了?”
那是方才她看上的那盏兔子花灯,小兔子在裴淮瑾手中打了个转儿,一双乌黑发亮的大眼睛滴溜溜地看着她,模样讨喜极了。
沈知懿盯着兔子花灯眨了眨眼,又盯着花灯背后男人映在光中的俊美容颜眨了眨眼,耳朵悄悄红了。
她压下心底漫起的喜悦和无法名状的甜蜜,故意压着唇角,语气臭臭的,“给我的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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