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脱什么?脱衣服?
余序怀疑自己耳朵出问题了,如此性骚扰的话,是一个教授可以对学生说的么?
他视线下移,看见陈西庭手中软管包装模样的东西,警惕道:“你想干什么,这不会是润滑液吧?”
陈西庭沉默两秒,说:“……过敏药。”
余序:“……”
我需要一个地缝,谢谢。
本来他皮肤红肿的地方只是轻微有些痒,闹这么一出,脖子上阵阵发热发痒,像有虫子正在啃食一般。
他按下用手去挠的冲动,故作淡定道:“我自己来就行了。”
陈西庭将过敏药递给他,揶揄道:“我本来也没说要帮你吧?”
余序接过药,“你出去。”
陈西庭拉开椅子坐下,慢条斯理地将双腿交叠,用行动表示拒绝。
余序懒得跟他计较,走向办公室墙边的等身镜,对着镜子照了照脖子,扯着衣领将黑t脱下来,露出肌理分明的上半身,暖白干净的皮肤上点缀着斑点的红痕,格外显眼。
脖子是重灾区,锁骨和胸膛以及后颈也有不少,他将透明的膏状药体挤到指尖,从锁骨开始逐一细细涂抹。
他初中时也养过一条小边牧,刚拿回来他就过敏了,余小姐将小狗关在宠物房里,只允许他隔着栅栏门看,不许摸,喂食物也不允许有任何触碰。
但他并不认为自己过敏是因为小狗,不然为什么他摸军犬就没事儿?
抱着这种想法三个月后,他终于获得一个父母保姆保镖都不在的机会,抱到了他可爱又聪明,已经长得非常壮实的小狗狗。
然后当晚余小姐把他拎到镜子前,指着他脖子上的过敏痕迹,问他是不是偷偷摸狗了,他嘴硬说是蚊子咬的,被余小姐威胁再撒谎就把狗狗送走,于是他不得不接受自己对边牧过敏这件事。
昨晚见到陈西庭的边牧,他想着这么多年过去了,自己也不一定对每只边牧都过敏,便没有阻止它的靠近。
没想到啊没想到。
药膏接触过敏的皮肤,没一会儿就变得冰冰凉凉,热痒感减退。
余序涂完身前能碰到的地方,后颈处伸手试了下,实在是触碰不到,陈西庭在这时走过来,将他手中的药膏抽走,淡声道:“我来吧。”
余序本能地想拒绝,一抬眼从镜中看见陈西庭的身影,蓦地愣了下。
青年不知道什么时候把西装外套脱掉了,深青色的衬衫质地挺括精贵,领带上的温莎结一丝不苟,配上银丝眼镜,衬得他整个人衣冠楚楚,气质斐然。
就这么一瞬间的迟疑,让婉拒的话失去了说出的机会,余序薄唇动了动,没话找话地道:“你这个眼镜……是假的吧?”
正常的近视眼镜是凹透镜,镜片边缘能够折射光线,使得逆向看去时眼尾处会发生视觉错位。
但陈西庭的这个看起来丝毫没有光线折射,单纯就是一个普通的镜片。
陈西庭垂眸将药膏挤到指尖上,“零度就不叫眼镜了?”
余序从镜中看着他手上的动作,嗤了声,“戴个假眼镜装什么逼?显着你是文化人了?”
陈西庭轻笑了声,一边仔细给他后颈红肿处涂抹药膏,一边道:“粪车从门前过,你都要尝尝咸淡吧?”
余序扭头瞪他,冷笑:“因为车上装的是你。”
“嗯?”
陈西庭和他对视,语气调侃道:“你要尝尝我的咸淡?”
很有教养的余序终于对这人忍无可忍,连脏话都说了来:“你又几把开黄腔。”
“是你自己想歪了。”
陈西庭垂眸看了眼自己手指上沾的透明膏体,唇角轻勾,“你想尝尝我哪里的咸淡?”
余序想一巴掌给这人呼镜子上当贴画,“滚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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