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得了差事,他约昭昭到茶楼会面,简单言明后,叹道:“江尚书真拿他当儿子养了。”
昭昭趴在窗边,懒眼瞧着街面上的车水马龙:“是啊,把那畜生的路铺得平平稳稳。”
江尚书刻板严苛,可身居高位,自不缺权术手段。
此番破例让谢消庆去,一是出于提携后生之意,二是做给官学生看,三是掩一掩李清文的光,免得太耀眼,外头说他借女人在岳父面前混差事。
如此周道,如此妥帖。
“姓李的不是草包,聪明远胜于我,如此得江尚书的心……”
谢消庆再次叹气:“你让我挡他往上爬的路,难做。”
窗边落下一只雀儿,灰而圆,昭昭揉碎点心,用粉屑喂它。
“难做就别做,我送钱与你买棺材即可。”
她漫不经心地说:“我背靠大树好乘凉,李清文再记恨我,也不敢贸然要我命,只能雇些叽叽喳喳的跳梁小丑,传些似是而非的谣言。”
“你就不一样了,你是他旧主侄子,无依无靠没家世,他爬得越高,想踩死你越容易。
你不急吗?”
谢消庆怔住:“……我们好歹是盟友。”
昭昭不需要没用的盟友。
雀儿飞走,她拍去手中的粉屑:“怎么,你也想像那畜生一样,靠女人活命往上爬?”
“我……”
谢消庆欲言又止,他心里有些失望,说不清是因昭昭划清界限,还是因她根本不在意他的死活,仿佛他只是她脚边一条可有可无的狗。
“我去做。”
他掩饰失落。
这种温顺的态度总让昭昭想起小多,每当她竖起刺时,小多就会像团棉花似地拥住她。
如今故人已逝,她才后知后觉地想:棉花被针扎时,究竟疼不疼?昭昭垂眼瞧着杯中自己的倒影,不知对谁说了一句:“我会管你的。”
这句话不轻不重,落进谢消庆耳里却有千钧。
眼前人没有心,有也不在他这里,他明白,他知晓,可他还是笑了笑:“我听你话,你教教我,接下来该怎么做。”
昭昭:()恶娇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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