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此刻这么多双眼睛看着,骂她也不合适,顺着她只怕下次还敢。
早知应该绕着程槐昼走。
全是他惹出来的。
沈烟亭拍了拍薄雪浓搁在她腰间的另一只手背:“浓儿,犯了错的人才会认罪,你上赶着给自己揽罪名,难道是认为跟我在一起是错事?”
“师尊!”
薄雪浓差点咬了自己的舌头:“我们在一起当然不是错事!
我也不是那个意思,我就是觉得……觉得我这样说,你传回云烟宗的名声能好听些。”
好听?
她一个分神境修士被弟子胁迫还能好听?
沈烟亭一时间都不知该哭还是该笑,她好像将薄雪浓彻底养歪了。
平常看着还挺聪明的,遇上正事也能分析明白前因后果,每次遇上她的事好像总会变笨。
呆呆的。
有点可爱。
想是这样想的,话肯定不能这样说,要真指出了薄雪浓话中的缺漏,沈烟亭一点也不怀疑薄雪浓能想出来什么让她更生气的揽责话,说不定还有可能直接去云烟宗,跟她以前的同门挨个解释她愿意跟徒儿结为道侣,不是她沈烟亭有违伦常,三观不正,全是她这个徒儿手段颇多。
要真夸了她,下次肯定要再犯的。
光是想想便够头疼的了。
沈烟亭轻叹一口气,伸手摸了摸薄雪浓的脑袋,轻声问她:“现在还要给自己乱扣罪名吗?”
“师尊。”
薄雪浓轻轻捏了捏沈烟亭的手指,可怜兮兮地唤她:“我下次肯定不这样了,我和师尊能够结为道侣是两厢情愿,是情比金坚,绝对没有谁勾引谁,谁胁迫谁。”
沈烟亭刚想点头认可薄雪浓的话,想起自己那日主动饮合欢散的行为,罕见地有些心虚。
她视线错了错,程槐昼一下找到了发挥的机会:“沈仙子,你要是不情愿的,现在还能回头,我……”
“闭嘴。”
沈烟亭对程槐昼可就没有面对薄雪浓时那样好的耐心,还能慢慢引导她发现错误和自我修正,她和程槐昼非亲非故还可能有仇,刚刚容忍他说了那么久的混账话,早已忍耐到了顶点。
她视线在前方扫了圈,那些修士为了看热闹早已里三层外三层将她们围了起来,连一条小道都没有留出。
换作以前这些人连看她一眼都不敢,如今倒是敢围在这么近的位置看热闹了,这便是修仙界对大宗门‘弃徒’的态度,仿佛只有离得近了踩一脚,方才能证明大宗门驱逐决策的正确一般。
有些麻烦。
当然也只会仅限一些了。
沈烟亭冷冷地扫了眼还想献殷勤的程槐昼:“让开。”
薄雪浓往前站了站:“程槐昼,让路!”
程槐昼不屑地撇撇嘴,他根本不把薄雪浓放在眼里。
薄雪浓也不惯着他,她往前走了一步,巨大的威压瞬间笼罩了他,薄雪浓的威压自然没有沈烟亭那样强,可也没有沈烟亭那样温和,她威压里像是混合着一只只凶猛的野兽,仅仅是被压着都感觉胸口在被啃食。
“你!
你怎么不是金丹巅峰!”
他显然也在命运里看到了薄雪浓,提前知道薄雪浓到鳞汕郡历练时是金丹巅峰的修为,可惜随着凤锦和异世界灵魂的到来,故事发展早就被改变了。
别说是修为,前路都不好说了。
薄雪浓懒得理他,既然不能动手,她便将身上的灵力散了开,围着看热闹的没有长老级别的修士,她们根本扛不住出窍境的威压,纷纷捂住胸口,脚步晃了晃,给薄雪浓她们让出来一条路来。
程槐昼还想反抗,他忙从储物戒指里翻出金光闪闪的护心灵器,不等他用出灵器力量,沈烟亭指尖微微一动,那刚刚还冒着金光的灵器瞬间被封住了光芒,还瞬间失了控。
灵器压着他胸口,硬是逼得他退到了一旁,不再在眼跟前碍眼。
“沈仙子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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