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,永远遥遥无期,等待他的,永远是下一次更正当、更无法反驳的“忙碌”
和“不得已”
。
陆行舟像一座巍然不动的冰山,用他那套无懈可击的“理性”
和“正当理由”
,无声却又无比坚固地将席清所有渴求亲密与关注的、滚烫的情感,隔绝在了冰冷的海水之外。
他给予的,是永远的包容姿态和解决问题的“聊聊”
,却吝啬于给予席清最渴望的、能证明自己被“热烈”
爱着的、哪怕一丝一毫的“非理性”
偏爱。
这种冰冷的、永远正确的包容姿态,比直接的冷漠更让席清绝望。
因为它让席清连愤怒都显得那么理不直气不壮,只能将所有的委屈、不安和求而不得的痛楚,化作更深的自厌和沉默,一点点,蚕食掉他对这段感情最后的期待和生命力。
一想到这里,他浑身的抗拒和不满都泄了气。
他连看陆行舟都不想再看,也懒于和他说话:“我最后说一次,放开我。”
他的疲倦溢于言表,一身的丧劲儿。
陆行舟被他眼底的厌倦刺痛了一瞬。
他冷笑了一声:“放开你?让你去找那个只会给你剥虾的小子吗?”
他掰过席清的脸,强迫他看向自己。
高大的身躯如同山岳般倾轧下来,彻底将他困死在冰冷的洗手台与他滚烫的胸膛之间。
他用膝盖强硬地顶开席清试图并拢的双腿,整个身体紧密地贴合上去,不留一丝缝隙,那只攥着席清手腕的手掌向上,掐住了席清的脖颈。
只是稍稍用力。
席清被他掐着脖颈,力道不重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掌控和冰冷的威胁。
那点微弱的窒息感,混杂着洗手间里消毒水的气息,还有陆行舟身上熟悉的、此刻却令人作呕的冷冽木质香调,瞬间攫住了他所有的感官。
他像是一株被掐住了根系的藤蔓,浑身都在发软,只剩下细微的、无法自控的颤抖。
陆行舟的手臂像铁箍,膝盖顶开他双腿的姿势带着一种不容抗拒的、近乎羞辱的侵略性。
席清被迫仰着头,脆弱的喉结在对方虎口的钳制下无助地滑动着,那双总是蒙着雾气、此刻盛满了厌倦和惊惶的眼睛,被迫直直撞进陆行舟深不见底的瞳仁里。
“何楠?”
席清的声音又轻又抖,带着微弱的气音,更多的是一种疲惫到极点的麻木,“陆行舟,你除了说这些,还会干什么?”
他连争辩都觉得累,浑身的骨头缝里都透着一种被抽干了力气的颓丧和茫然,他疑心是自己昨晚睡的时间太少,不然怎么总是觉得困倦。
现在他只想蜷缩起来,或者回家去、离开这里,把自己藏在一个没有陆行舟、不需要期待、也不需要经历这些耻辱的地方。
“干什么?”
陆行舟的冷笑声贴着席清的耳廓响起,滚烫的气息喷洒在他敏感的皮肤上,激起一阵战栗。
那只掐着脖颈的手微微松了些,拇指却恶劣地向上,带着薄茧的指腹重重碾过席清柔软的喉结,引得他发出一声短促而难堪的呜咽。
陆行舟的视线一寸寸扫过席清被迫暴露出来的、脆弱又狼狈的模样——泛红的眼角,苍白的脸颊,微微张开的、失了血色的唇瓣。
“席清,三年前你单方面跟我分手,我同意了吗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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