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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能痊愈也没有法子,我已经尽力啦。”
“总算,下去见到墨愉,他没有理由骂我了。”
“我活到了和他一样的年岁,太累了,辞盈,我终于可以自由了。”
信的最后朱光写道——
“辞盈,不要伤心,死亡是我为自己选的自由,也不要因此迁怒公子,我的死和他没关系,他很尽力地阻止过,但我是谁,朱光耶,就算是墨愉也阻止不了我,我要去见他啦,他一定在奈何桥等我,说不定见面就要敲我额头,但终于、终于,辞盈,我能去见他了......”
“辞盈,要幸福。”
辞盈攥紧信,无声地抽泣着。
到了夜间,山崖的风吹得有些冷,辞盈的声音变得像消散的云那般轻:“我们是不是也寻不到朱光的尸骨。”
青年只说:“她说给她立一个衣冠冢就好。”
“在墨愉旁边?”
“嗯。”
辞盈怔了许久:“她有说碑文如何写吗?”
“......有。”
几日后,在墨愉的衣冠冢旁立起另一座衣冠冢。
石碑上密密麻麻挤满着字。
第一排是:“墨愉之妻。”
第二排是:墨愉之徒。”
第三排是:“墨愉之千千万万。”
最后一排是:“朱光。”
立衣冠冢的时候,辞盈没有将那套挑给朱光的首饰拿来,只拿来了那只雀鸟,放入了朱光的棺材,前两日她才知道,朱光那只雀鸟在几月前死了。
棺材被推上,辞盈茫然地看着墓碑,看着看着就想哭。
哭着哭着又开始擦眼泪。
她比谁都知道墨愉死后,朱光到底有多难过。
鲜艳活泼的少女变得沉默,当初墨愉想尽了法子想将朱光留在世间,朱光无声满足墨愉心愿留了几年,这期间,朱光做了多少事情辞盈已经忘记了。
她哽咽着想,她伤心难过朱光安慰她之时,朱光心中又是如何。
辞盈哽咽着蹲下来,开始给朱光烧纸钱。
从早上烧到了晚上,一直到谢怀瑾牵住她的手,她泪眼朦胧看向谢怀瑾,被青年一把抱住,辞盈颤抖着身体在青年怀中哭。
直到想起来谢怀瑾身体,抬眸去看时青年已经有些撑不住,但还是努力将她抱在怀中。
针灸不能断,青年适才才过来是因为之前在针灸,刚针灸完,辞盈不知道青年是用怎么样的毅力坚持站起来将她抱住。
她抹去眼泪,一把将人搀扶住。
只见青年脸色苍白,额头有冷汗,浑身上下泛着浓郁的药香。
辞盈最后看了一眼朱光的墓,扶着谢怀瑾往轮椅的方向走,哽咽着说:“我们回去。”
青年“嗯”
了一声,在辞盈躬身时擦了擦辞盈的眼泪,但擦不完,谢怀瑾只感觉自己的手指都被温热的眼泪浸软,眼睛面前依旧是昏暗的一片,他轻声说了一句“对不起”
。
他无法像一个正常的爱人一般宽慰她,甚至拥抱她。
辞盈听见了,她现在都不用问都明白谢怀瑾的意思,她哭着说:“没有。”
她哭着说:“谢怀瑾,你明明也很伤心,你应该哭而不是说对不起。”
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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