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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又突然大笑起来,笑得凄厉又可怖,像是彻底散失了理智,随即他目光一冷,刻意压低的语气如恶魔低语,“没有生离,只有死别。
小白,我教过你的,诺不轻许,许则为之。”
褚师怀话落就伸手掐住了季白的脖子,掐得她几乎喘不过气,他要杀了她!
“别怕,我会陪你的。”
他明明在杀她,可眼神又是那样温柔与充满爱恋,“等我们成了鬼,就再也没人能分开我们了。”
疯子!
真是一个疯子!
季白拼命挣扎着,濒死的窒息让她瞬间爆发出超乎寻常的力气,她抬起膝盖重重撞上褚师怀的致命处,褚师怀一个吃痛往后退了退,掐着季白脖子的手也松了松,季白眼疾手快趁机抄起从身后摸索到的石头砸上褚师怀的头。
“砰!”
褚师怀的身形晃了晃,看向季白的眼神充满了委屈和不敢置信。
“你……要杀我?”
殷红的血顺着鬓角滑落,染红他的眼睛,雪白的皮肤,乌黑的发,殷红的血,三种极端的颜色交错在一次,这一幕恍若电影里凄厉疯魔的妖,眼中是被爱人背叛的绝望。
季白却没心思观赏这幅绮丽堕落的画面,她一把推开他转身就跑,没跑几步就听见身后传来“扑通”
一声巨响,应是褚师怀倒地的声音。
褚师怀被血染红的眼睛死死盯着她离去的背影。
她连头都没有回一下。
疯子,她刚刚差点被他掐死,难道还不准她还手?
这里的人到底有什么古怪癖好,见了面都喜欢冲着别人的脖子来。
季白一溜烟地跑了回去,屋子里不见闻人瑾,只有几位打扫的下人在庭院里忙活着。
季白也顾不上闻人瑾了,自顾自地在贵妃榻上坐下喘息,也不知自己刚刚那一下会不会把人砸死。
不过死了也活该,那样的疯子不死,早晚她也得死。
不过万一事发,查到她头上可如何是好。
咬死不承认?
麻烦是一重接着一重,原主的死亡还没查出来呢,如今又跳出一个麻烦。
季白越想越烦,甚至想一头撞死了事。
说不好眼睛一睁又回去了呢。
她重重叹了口气,觉得有点口渴,正想给自己倒杯水,就见一位小厮捧着茶来了。
“少夫人喝茶。”
季白接过茶一饮而尽,一眼也没有看递茶的小厮。
季白摸了摸还在痛的脖子,转念一想,杀原身的人会不会是褚师怀呢?
或许原身的想法和她的想法一样,想去和褚师怀分手,结果褚师怀无法接受,愤而对她动手?
毕竟比起褚师怀那个疯子,闻人瑾看起来要冷静理智得多,且他是个瞎子,就算想对原身动手也有诸多不便。
季白正想得入神,突然感觉有一个东西攀上了她的腿,她吓得一激灵,手里的茶盏也翻了,低头一看就见一人抱上了她的腿,仰起一张清纯秀美宛若小白花的脸,泪含在眼中欲掉不掉。
这又是哪一出?
季白人傻了。
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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