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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那不能要!
你本就是给人做事的,已经收了工钱,不可再多拿。”
柳父道,他们虽家道中落,但家风不能歪。
“我知道,但东家每个人都给了,这赏钱得接。”
柳白余没说的是,许明棠还另外多给了他一钱银子。
脑海里那对明亮的眼眸他现在都记得,“你是大功臣,不一样。”
是哪里不一样……柳白余一直在想。
“白余?”
柳父喊了他一声。
柳白余倏然回神,对上柳父探究的眼神,他敛下心绪,镇定地缓声问:“爹,怎么了?”
柳父狐疑地问:“你是不是……”
柳白余的心跳得有点快,面上却仍旧疑惑:“什么?”
柳父见状,换了个问法:“你的东家应当还没娶夫吧?”
“没有。”
柳白余摇头,又说,“不过应当是已有良人做配了。”
柳父听到这方才放心,他知道自己儿子的性格,断不会与已婚女子纠缠,便叮嘱他道:“东家这样好,可要好好给人家做事,莫偷懒。”
“我知道的,爹你早点休息。”
柳白余站起身去吹油灯,背着柳父的脸已经维持不住惯来温和的神情,面前摇动的火苗,他吹了两回才吹灭。
黑暗中,柳白余一步一步离开柳父的房间,并没有人注意到他握着空碗的指关节泛白,唇线抿成一条直线,眼眸暗沉得不见一丝光。
……
贺云景做了一晚上昏沉的梦,早上起来裤子又湿了一块,他红着脸藏起来,打算晚上偷摸洗。
看了眼窗外天色,他着急忙慌地穿衣起床。
想去见许明棠的心情完全克制不住。
两人在院子里打了个照面,贺云景面上微红,心脏如鹿乱撞,暗暗想着许明棠会和他说什么?
他们会牵手吗?或者会摸摸他,亲亲他?
他娘宠爱他爹的时候就偶尔会这样,那许明棠是不是也……
许明棠奇怪地看了眼不知在想什么眼眸亮得惊人的贺云景,“快上车,再不出发就要晚了。”
说罢,她先上了车,没看见贺云景怔愣之后羞恼的目光,这人怎么这样?!
一点情趣都没有。
但贺云景很快自我开导,许明棠不给,他自己去要,反正他不要脸皮。
马车里就他和许明棠两人,许明棠低头在随身带的侧本上写些什么,神情认真专注。
贺云景见状即便自觉不要脸皮也不好去打扰她,委委屈屈地挪到了许明棠身边坐着,手指轻轻勾着许明棠的衣摆。
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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