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手臂支在车窗,纪棋另一只手握住方向盘,满脑子都是余安声哭着的画面,他趁着红灯时低下头,额头顶住方向盘,喃喃着:“真头疼。”
是啊,真头疼。
余安声醒来第一件事就是揉脑袋,眼睛还没睁开就把头发挠得跟鸡窝一样。
坐起身还没下床,嘴巴都要变成波浪,表情痛苦起来。
他伸手抵住自己的腰,张开嘴无声痛呼了下,这比他在书店搬一上午新书还要酸。
给自己锤了两下后余安声才想起昨晚的事,他不自然地吞咽了好几下,想起昨晚模糊间看到了纪棋,于是顾不得身体的酸痛,下床打开门跑了出去。
没有看到纪棋,碰到了端着菜放到餐桌上的刘姨,她一见余安声出来就开了话闸:“起来了?洗漱完就来吃中午饭吧,小纪中午不回来。”
中午饭?余安声还站在原地,没反应过来,他现在似乎明白电视剧里所谓倒时差是一种什么感觉了。
见余安声还愣着,刘姨按住他的肩膀帮他转了身,推去卫生间:“早上小纪说不要叫你,让你多睡会,我也没想到你能睡到这会儿。
再磨蹭一会儿饭就凉了,快去洗脸刷牙。”
吃完饭余安声才想起今天放假,打开手机点开纪棋的聊天框,手指点了好几下也不知道该发些什么,一个人跑到挂字画那里练习发音去了。
刘姨下午的时候又请了假,不知道怎么回事,她请假的次数越来越多,余安声有种不太好的预感,但刘姨什么也没说,只是告诉余安声别多想。
晚饭余安声掌勺,他在炒最后一个菜的时候纪棋回来,余安声没敢出厨房,要是放在以前他早就跑到纪棋面前了。
吃饭的时候也过分安静,余安声总觉得不安,像是暴风雨来临前的平静,事实证明他的预感没错。
拿起筷子往纪棋碗里夹了些菜,纪棋抬头看了他一眼,余安声心虚撇开头,拿起筷子扒拉起面前的碗来。
客厅只开了餐厅的小灯,有些暗。
随着气温逐渐下降,白日也变短了,这个时间外面已经黑了下来。
不知道是哪里的窗户没关,风从那里透过来。
余安声只穿了一件单薄的长袖,冷得激起一身鸡皮疙瘩,他起身去关窗。
“从明天开始不用去上班了。”
余安声停下,走到一半听到纪棋这句话后转过身子,也不管那扇窗户到底在哪,刮进了多少风。
单薄的长衣被风灌入,纪棋觉得余安声像一只即将断了线的风筝,即便线在纪棋手里,但心里总是不安,觉得有一天他会越飘越远。
[为什么?]余安声拿着手机站在一旁,眼睛盯着还在吃饭的纪棋,希望他给出一个合理的解释。
“没有为什么,”
纪棋依旧在吃饭,甚至连个眼神也没给,“我是在告知你,不是和你商量。”
态度异常强硬,余安声上一次见他这样还是在自己执意等他吃饭那天。
这句话让余安声不甘,他甚至有些生气,赌气一样的拿起手机按下播放键。
[你凭什么不让我去上班,我就要去。
]
没等余安声反应就被‘啪嗒’一声吓了一跳,纪棋反手将筷子拍在桌子上:“凭什么,你说凭什么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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