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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安宁多谢姑母费心。”
沈俪面上依旧是不显,仿佛她此刻听的只是寻常小曲儿。
沈泠并未答她,一手执盏,端起来凑在鼻边轻轻嗅了嗅,又放下,而后就只是瞧着那戏子,专心听戏。
一曲戏未半,沈泠起身,以手掩面,打了个哈欠,“姑母今日乏了,就先回去了,安宁自可听完。”
“是,姑母。”
沈俪这才有些疑惑,今日叫她来,就为了没头没脑地听这么一出戏?
只是在粟玉经过她面前时,她那疑惑就消散了。
沈泠出了茶楼,抬头看了看,日头悬在正中,已至正午。
粟玉扶她上了马车,在软轿中坐定,自己也跟上去坐在侧边,掀帘吩咐车夫回府。
路上沈泠不知在想什么,一句话也未说。
粟玉却忍不住了,着急的问:“殿下,您让奴把那藏了密信的香囊,故意落在安宁公主案前,安宁公主看了信,会不会直接将这事告知大皇子,若大皇子知道了,发难于殿下可如何是好。”
粟玉一边说一边绞着手中的帕子,有些不安。
“放心,她比沈栋聪明多了。”
沈泠安抚的看了眼从茶楼出来就揣揣不安的粟玉。
她今日送这封信,点这个曲,自然是应为她知道,沈俪与沈栋是面和心不合。
这东昭国放眼望去,比起她,沈栋才是沈俪的劲敌。
她今日此举,在沈俪眼中,无异于是她向她投诚。
那封信便是她今日的诚意。
沈俪无论如何都不可能将此事直接捅给沈栋。
那信她给了沈俪,但若想坐实沈栋的罪名,还需要她手中另外一封沈栋给白洪山匪头的亲笔信。
白洪山此事即便她拆穿了也不能使沈栋垮台,但就这样放过又岂能安心?不如就做个顺水人情,将此信送给沈俪,先由着他们二人斗去。
估计要不了多久,沈俪就会再次邀她。
前世便是沈俪举报了沈栋勾结山匪。
此时,她握着那一半的证据,想必是夜不能寐吧?
正思忖着,马车陡然一停,沈泠猝不及防,身子整个往前栽去,粟玉眼疾手快一把扶住她。
“殿下,您没事吧。”
粟玉焦急道。
沈泠揉了揉脚腕,还未开口,就听到外面有个男童的声音,战战兢兢道:“大人饶命,小的着急替我家公子借书,一时不防,惊了贵府车驾。”
“大胆,敢挡长公主府的车驾,你是活腻了吗?”
马车旁侍卫斥道。
那小童跪在马车前面磕头求饶,却不肯移开。
侍卫上前几步用剑柄指着那小童道:“你是哪家的?还不快滚开。”
“小的是大理寺卿叶府大公子的侍童,多谢大人饶命,小的这就走。”
叶府?
“且慢。”
粟玉掀帘,沈泠从马车内出来。
那小童看起来也就十来岁的模样,见沈泠出来,看了她一眼后,又慌忙将头垂下抵在地上。
“你方才说替你家公子借书,是何书?竟连叶府都没有,还须出来借?”
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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